李公公癱在地上,已經嚇得面無人色。
那個禁軍將領,也是一臉凝重,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瘋狂地沖破了夜的寧靜。
“報!”
一個渾身浴血的信使,連滾帶爬地從馬上摔了下來,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院中的情勢,便嘶聲力竭地喊道。
“王爺!西山大營……動了!”
什么?
趙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西山大營,是京郊三大營之一,是拱衛皇城最重要的軍事力量,一直牢牢地掌控在皇帝的手中。
他們在這個時候動了?
“他們去了何處?”
“他們包圍了英國公府!”
信使說完這句話,便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英國公府。
那個已經被他拋在身后的家。
那里有他那個懦弱無能,只會被人當槍使的便宜二哥謝云舟。
還有他那偏心了一輩子此刻應該正因為長孫的失蹤而坐立不安的母親。
皇帝好狠的心。
他算準了自己會為了謝繼安抗旨所以早就安排好了后手。
他不敢直接動兵攻打兵權在握的攝政王府。
卻選擇用英國公府滿門的性命來逼他就范。
趙澈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冷血夠無情。
可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兄長比他更甚。
“王爺。”
那個禁軍將領,緩緩地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近乎憐憫的神色。
“陛下有旨。”
“若王爺肯交出沈氏英國公府安然無恙。”
“若不然……”他沒有再說下去。
可那未盡之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加誅心。
趙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他算計人心卻最終,被“人”這個字死死地困住了。
屋子里的沈寒星將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英國公府謝云舟。
蔣老夫人。
那些鮮活的面孔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她可以不在乎趙澈的死活。
可那些人是無辜的。
她不能因為自己害死那么多人。
抱著懷里已經睡熟的謝繼安,一步一步地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走到了趙澈的身邊。
“我跟你走。”
她看著那個禁軍將領,平靜地說道。
趙澈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
沈寒星慘然一笑。
“王爺你護不住我的。”
“與其讓那么多人為我陪葬不如就讓我一個人去死。”
她說完便抱著謝繼安繞過趙澈朝著李公公和那個禁軍將領走去。
“站住!”
趙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可沈寒星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只是回頭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