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
房門被他從里面猛地拉開。
門外火把的光亮瞬間涌了進來,將李公公那張敷著厚粉的臉照得一片慘白。
李公公顯然沒料到趙澈會突然開門,臉上的得意還來不及收斂便化作了一絲諂媚的笑。
“王爺您想通了?”
趙澈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將門內的一切都擋得嚴嚴實實。
李公公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起來。
“王爺?”
“本王的侄兒,當今陛下的親外甥正身中奇毒命懸一線。”
“沈氏是唯一能為他續命的藥引。”
“本王問你,此刻將藥引帶走是何居心?”
李公公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沒想到趙澈竟然會直接將這件事,擺在了明面上。
“王爺說笑了。”
他強撐著笑臉尖著嗓子說道。
“陛下只是關心小王爺的病情又聽聞二夫人醫術了得,這才想請二夫人入宮問話并無他意。”
“問話?”
趙澈冷笑一聲。
“帶著禁軍來問話?”
他的視線越過李公公,落在了那些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禁軍身上。
“是怕本王的王府留客還是怕本王會吃了你?”
李公公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王爺息怒,這都是陛下的意思……”
“皇帝的意思就是讓本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侄子去死?”
趙澈的聲音陡然拔高。
“還是說這根本就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你這閹人假傳圣旨意圖謀害皇室血脈?”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李公公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爺饒命!奴婢不敢奴婢萬萬不敢啊!”
院子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王府的侍衛們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上來,與那些禁軍遙遙對峙手中的兵刃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一場流血沖突一觸即發。
沈寒星抱著孩子,站在門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趙澈這是在用他的方式,走她提出的那條路。
他不認謀逆的罪反而倒打一耙將謀害皇嗣的罪名,安在了皇帝派來的人身上。
這一步,走得險走得狠。
“趙澈。”
李公公身后,一個禁軍將領模樣的男人排眾而出。
他對著趙澈抱了抱拳,聲音沉穩。
“末將只奉皇命行事,還請王爺不要為難我等。”
“若王爺執意阻攔,便是抗旨。”
“本王若是讓你現在就去死,你是不是也奉命行事?”
趙澈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名將領的臉色一滯,隨即沉聲道。
“王爺,您這是要造反嗎?”
終于。
這兩個字,還是被說了出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趙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嘲弄與冰冷。
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所有王府侍衛,瞬間將手中的刀,握得更緊。
只要他手一揮下,今夜,這攝政王府,便會血流成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