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哥兒徹底痊愈之前,她的命比你我的都重要。”
“看好她也看好你自己。”
“再有下次你就不用留在王府了。”
說完他不再看鶯歌一眼徑直走出了內室。
沈寒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是現代動物園熟悉的場景陽光溫暖,她正拿著一串香蕉逗弄著籠子里上躥下跳的小猴子……
其實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即便她手握最重要的籌碼,這場交易的主動權,也依舊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里。
她要談價錢可以。
但什么時候談,怎么談都得由他說了算。
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趙澈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晚風的涼意也帶著一絲宮廷獨有的龍涎香的氣息。
他揮退了房里所有的下人一個人走到了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幽深的眼睛里情緒難辨。
“身子好些了?”
他開口問道語氣平淡得好像只是在隨口問候。
“托王爺的福還死不了。”
沈寒星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
“王爺現在可以和我談談價錢了吧。”
趙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說來聽聽。”
“第一,我要一個絕對安全的保證。”
沈寒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被人半夜摸進房里,掐著脖子要我的命。”
她的視線銳利毫不掩飾地指向了鶯歌。
“可以。”
趙澈答應得很快,“鶯歌不會再對你動手。”
“第二我要住在這個清暉院。”
沈寒星繼續說道,“我需要有自己的地方有自己的人在我照看小王爺的時候,不希望再有秦嬤嬤那樣的人對我指手畫腳。”
這已經不是要求而是赤裸裸地奪權了。
趙澈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他似乎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胃口竟然這么大。
“你憑什么認為本王會答應?”
“就憑我是安哥兒唯一的解藥。”
沈寒星毫不退讓,“王爺應該也不希望,你們的解藥每天活得提心吊膽,連覺都睡不安穩吧。”
“心情不好,可是會影響藥效的。”
赤裸裸的威脅。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趙澈就那么看著她,那眼神好比在審視一件貨物,評估著她的價值與風險。
良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從今天起,清暉院歸你。”
“秦嬤嬤會把院子里所有下人的名冊和對牌都交給你。”
“在安哥兒的病痊愈之前,他的一切,都由你說了算。”
沈寒星的心,重重地落下。
她又贏了一步。
“還有嗎?”
趙澈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寒星沉默了片刻。
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可她知道,這是他絕對不會給的底線。
“沒了。”
她垂下眼簾。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