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從袖中,掏出了那張早已泛黃的寫著“合歡散”的貨單,直接甩在了蔣氏的臉上!
“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掏空了我大哥的身體,又親手,將發現了你秘密的小姑子,推進了荷花池!”
“蔣氏!”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雙冰冷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
“不!我沒有!都是你偽造的!”蔣氏狀若瘋癲地尖叫著,拼命地想要掙脫那兩個婆子的鉗制,“你們放開我!我要見老夫人!我要見公主殿下!”
“見不到了。”
一個冰冷沙啞,仿若從九幽地獄里傳來的聲音,忽然從祠堂的門口,響了起來。
蔣氏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身著黑衣,臉上帶著一張猙獰的鬼面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里。
他的手里,還拖著一個早已嚇得昏死過去的穿著綾羅綢緞的老婦人。
是錢嬤嬤!
“你……你是誰?”蔣氏看著那個仿若鬼魅的男人,嚇得聲音都在發抖。
男人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的,是一張,蔣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那張本該躺在棺材里,早已冰冷僵硬的臉!
“二……二叔?”
一直躲在角落里,早已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嚇傻了的謝繼安,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可就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他忽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猛地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身體,直挺挺地就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他的嘴唇,在瞬間,變成了詭異的青紫色!
而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時,竟是多出了一個,極其細微的仿若被蚊蟲叮咬的紅色小點!
是同心蠱!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祠堂里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沈寒星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一把將那個已經開始渾身抽搐的孩子抱進了懷里。
她的手指,飛快地探向謝繼安的頸側。
那里的皮膚,冰冷僵硬,脈搏已經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了。
“解藥!”她猛地回頭,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釘在了那個早已嚇傻了的蔣氏臉上,“解藥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蔣氏的嘴唇哆嗦著,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此刻更是白得好比一張紙,“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蠱毒……我……”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出手的,是沈寒星。
她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竟是直接將蔣氏的半邊臉,都打得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沈寒星的聲音,冷得好比從冰窖里撈出來的,“解藥,在哪兒。”
蔣氏被這一巴掌,打得徹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渾身都散發著駭人殺氣的女人,看著她懷里那個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的孩子,最后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是……是公主!”她涕淚橫流地尖叫起來,“是公主殿下!是她給我的!她說只要在安哥兒的飯食里,下了這個,再讓他看見……看見二叔假死,這蠱毒就會發作!她說這只是讓安哥兒昏睡幾天,不會有事的!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不想殺人的!我真的不想的!”
她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那個還未到場的安陽公主身上,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
可她這番話,卻無異于一道催命符,將祠堂里所有人的心,都打入了無底深淵。
這“同心蠱”,竟是以施蠱之人的生死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