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他又看向那個依舊在黑暗中顫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宮倒是越發好奇,你和她,究竟有幾分相似。”
他說完,拎著酒壺,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佛堂里的嗚咽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沈寒星緩緩地抬起了那張早已被淚水浸透得冰冷的臉。
她沒有再哭了。
因為她知道,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它換不來同情,更換不來生路。
她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沒有半分軟弱,反而像是淬了火的寒冰,亮得驚人。
她走到門口,將那個被李承乾留下來的食盒,拿了進來。
當她看到食盒底部,那枚刻著鳳凰圖騰的玉印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鳳。
百鳥之王。
更是,皇后與太后的專屬圖騰。
李承乾,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送來的梨花簪,是入宮的門票。
如今這枚鳳凰印,又代表著什么?
一個比之前那個“給皇帝當妾”更荒唐,更駭人的念頭,在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瘋狂滋生。
他不是想讓她入宮為妃。
他是想讓她……
沈寒星不敢再想下去。
她猛地合上食盒,就像是合上了一個能吞噬人靈魂的深淵。
她不能再被李承乾牽著鼻子走了。
這個男人,太危險,太深不可測。
她必須盡快,找到屬于自己的能立足的根本。
錢,沒了。
可她還有腦子,還有一雙手。
第二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佛堂時,沈寒星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她甚至主動走出了佛堂,找到了正在院子里掃地的婆子。
“去告訴老夫人。”她的聲音,沙啞,卻平靜,“就說我知錯了。從今日起,我愿長跪佛前,為英國公府祈福,為我犯下的過錯,贖罪。”
那婆子看著她這副仿若脫胎換骨的模樣,嚇得連掃帚都掉了。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蔣老夫人的耳朵里。
“哼,算她還識相。”蔣老夫人的氣,消了大半,卻依舊沒有松口,“讓她跪!不跪足七七四十九天,別想出佛堂的門!”
沈寒星就真的跪了下去。
只是這一次,她的手里,多了一本經書。
一本,從佛堂的書架上,隨手取來的《百草集》。
她開始沒日沒夜地看書,背書。
從各種草藥的藥性,到藥理的配伍。
從動物的習性,到各種病癥的辨別。
她就像一塊干涸了百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一切能讓她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知識。
上輩子,她只是個動物飼養員。
可這輩子,她要做的遠不止于此。
另一邊,謝云舟的日子,也不好過。
自從那天從佛堂離開后,他就將自己關在了書房里,誰也不見。
青鋒端進去的飯菜,總是原封不動地又端了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