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人,他完全不認識啊,而且原本根本就沒有安排。
場中所有人都已經看向了林軒,林軒依舊坐著,安安生生的坐著,沒有半點想要起來的意思。
這人到底是誰,未免也太過無禮了吧!
司馬懿對林軒拱手道:“這位是.”
“你無需知道他的名諱。”荀令君直接打斷了司馬懿的發問,而后對林軒道:“先生,開始吧。”
林軒頓了頓,雙目看向了司馬懿。
“司馬仲達,我平生不喜與人辯論,我且問,你且答,待我問完之后,你若能再辯出一,便算是我輸,可否?”
月旦評上。
司馬懿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道“可!”
林軒開始道:“首先要明確的告訴你,鄭玄是對的,流傳于世的《咸有一德》確系偽作無疑,因為我看過真正的《咸有一德》。”
“《咸有》本是伊尹與商湯的對話而世所流傳的版本,卻是伊尹與太甲的對話!”
“此月旦評之后,我會將原版默寫下來,供世人閱覽!”
此一出,場中轟然!
這個甚至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年輕人,被荀令君尊稱為先生,且出口就是要把原本的《咸有》一篇公之于眾!
還沒有正式交鋒,就在氣勢上對司馬懿進行了碾壓。
眼見荀令君對林軒如此尊敬,場中沒人懷疑林軒會說假話。
楊修方才一通狂拍曹老板馬屁,也是有眼力勁的人,當即對林軒拱手道:“楊修替天下士子,謝過先生。”
林軒揚手止住,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司馬懿身上:“司馬仲達,方才你說,你弟弟讀的書,并沒有錯?”
司馬懿:“是,我以為并沒有錯!”
林軒:“《咸有》那一章也沒有錯。”
司馬懿:“縱然是偽作,也是孔子之微大義,是編纂尚書之主旨,無錯!”
林軒:“世所流傳的《咸有》,說的是尹尹與太甲的故事,能否概述一遍大概?”
司馬懿:“太甲不修德行,國人暴動,太傅無奈將太甲流放。后太甲歸來,伊尹復其位,歸其政,還其權!”
林軒:“此盛會何人所辦?”
司馬懿:“曹丞相。”
咚咚咚!
林軒用手在案上敲了三下:“還知道是曹丞相。”
“你們司馬家的人一個個若不是天生蠢笨,就是個個壞的無恥!”
“你們吃人家的,用人家的,還要罵人家的,楊修作為此次主持,都說了偽作,為爾等遮掩,你們卻不依不饒,不死不休!”
“也罷,你們就求生得生,求死得死吧。”
至此處,場中嘩然。
偽作《咸有》,要說的道理是天子要休德政。
大體故事是太甲歸來,太傅伊尹復其位,歸其政,還其權!
這東西拿到曹操要舉行的月旦評是什么意思?
《咸有》是偽作的,有當世大儒鄭玄作保,世人皆信。
可司八達們非要拿著一本偽作反復糾纏。
場中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司八達們這是在搞事情!
擺明了要讓曹老板把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全都無償的交到給天子手中。
咚!
林軒又敲了下案幾:“司馬仲達我很喜歡你最后質問楊修的那句話,學識之對錯,不僅僅在乎于文字,更關乎于態度!”
“這,就是你的態度?”
噗通!
司馬懿直接跪下,驚恐的爬到了荀的腳下,汗流浹背的求饒。
“不是,不是……”
“不敢,不敢……”
“是我等兄弟蠢笨。”
“我等兄弟蠢笨,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我愿指天發誓!”
“荀令君,荀令君,我真無此意啊。”
司馬孚也痛哭流涕的沖了上來,一同跪下:“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兄長無關。”
場中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全都嚇出來了一身冷汗。
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不愧是連荀都尊稱先生的人,竟然厲害到了如此境地。
三兩語之間,便將人死無葬身之地。
此等手段。
誰人敢得罪。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林軒,似是想要將他記載腦海之中。
萬萬不可得罪這位年輕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