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便不會錯嗎?”
就在司馬孚走下臺的瞬間,人群之中傳來一道聲音。
聽到此話的楊修,隱隱有幾分怒意。
“是何人妄加指責。”
人群中有一人站出,緩緩走上臺。
“你是何人?”
看著來人,楊修問道。
“在下司馬懿。”
聽到這五個字的瞬間,林軒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之前那云淡風輕的模樣瞬間消散,就連一旁的荀都被林軒身上的這股氣勢給震驚到了。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從林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殺意。
此人的罪過林軒。
荀哪里知道,司馬懿可是唯一一個被林軒打入黑名單的存在。
三國內斗無所謂,自家人解決自家的事情。
可司馬家篡位之后,給華夏文明帶來了什么,滅頂之災。
林軒如何能不恨。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抬上的司馬懿。
而此時的司馬懿正在和楊修辯論。
“冒昧打擾,實屬不妥,但我還是想要上臺為舍弟辯白幾句,可否?”
楊修還以為是有人來挑釁呢,原來是護短來了。
兄弟情誼值得稱贊,但是卻不該質疑鄭玄大賢。
“在下才疏學淺,所以再次只想問一句,圣賢,難道就不會犯錯嗎?”
“咸有一德文章是說,天命無常為君者應當經常修德,才可保住君位。”
“若停止修德,便會失去君位,這正是孔子之微大義,也正是編纂尚書之主旨,這是其一!”
楊修一揮大袖,帶著幾分怒氣:“符合春秋大義,未必是尚書原作!”
“趨炎附會也并非治學之法,你光求學識之心固然不錯,但治學乃是厚積薄發之事!”
“縱然你不能博聞強記,有所開創也莫不要隨波逐流,人云亦云!”
司馬懿拱手再辨:“多謝楊公子教導,在下在下以為,當此亂世,文章書簡已遺失大半。”
“我輩治學,就是要從殘章斷簡中重塑文明,上合圣賢之精神,下利國民之策略,決不是斷章摘句,相互爭斗。”
“這篇文章,上可規勸君王,下可教導庶民,就應當流傳于后世,研究注疏,怎么能說是做無用之功呢?”
“學識之對錯,不僅僅在乎于文字更關乎于態度!!”
一番論,九轉連環。
場下叫好聲,已經一陣接著一陣!
楊修實實在在的被問住了……
聽完司馬懿的辯白,林軒看向了一旁的荀。
“荀令君,你覺得這司馬懿如何?”
“才識,楊修在其之上,城府,楊修不及萬一。”
“坊間傳聞他才能不凡,如今看來,所不虛。”
荀對于司馬懿的評價很公正。
當他說完,卻轉頭看向了林軒。
“不知先生,可辯的過他。”
這荀,一刻都不忘試探。
不過也好,這便是他們來月旦評的目的。
他不喜與人辯論,只是因為他用的手段,常人無法接受。
“荀令君想要聽我辯駁?”
“自然。”
“手段荀令君無法接受也可?”
“自然。”
“如此甚好。”
二人相視一笑。
荀此時開口說話。
“司馬仲達,我身旁的先生,想要同你辯駁一二,可否。”
聽到荀的聲音,眾人將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林軒的身上。
此人是誰,為何從未見過?
“這人……”
曹丕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他是真想看看,這個年紀輕輕就被荀令君如此禮待之人,究竟是何等的水平?
楊修愕然,這……這是他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