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非洲大地上時，那輛黑色越野車再次出現在學校門口。這次來了四個人，除了昨天那三個西裝男，還多了一個戴眼鏡的技術人員，手里提著銀色工具箱。
林淺早早就在教室門口等著，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保持鎮定。蘇璃在教室里調試設備，機械臂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她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但眼神依然銳利。
“早上好。”為首的墨鏡男今天換了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更像商務人士，“我們是來檢查設備的，特別是第七號。”
“設備運行正常。”林淺側身讓他們進入教室，但站在sf-007旁邊，沒有讓開的意思，“孩子們已經在使用了，現在中斷不太合適。”
教室里，十多個孩子正圍在幾臺設備前，跟著屏幕里的動畫學英語單詞。他們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學習的樂趣中。
眼鏡男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sf-007上。那臺設備前坐著三個孩子，正在玩一個數學游戲。
“只需要十分鐘。”眼鏡男說著，示意技術人員上前。
技術人員打開工具箱，拿出一個類似平板的檢測儀。就在他要接近設備時，蘇璃的機械臂突然橫在面前。
“我來吧。”蘇璃的聲音平靜但堅定，“我比較了解這臺設備的結構。”
技術人員愣了一下，看向眼鏡男。眼鏡男瞇起眼睛，打量了蘇璃幾秒鐘，然后點點頭：“可以，但我們要在旁邊監督。”
蘇璃走到sf-007前，假裝檢查設備。她的機械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實際上是在啟動昨晚編寫的偽裝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碼，看起來像是在進行系統診斷。
“設備運行正常，硬件無故障，軟件版本是最新的。”蘇璃報告道，同時悄悄啟動了反向追蹤程序。
眼鏡男不太相信：“我們需要自己檢測一次。”
“請便。”蘇璃退后一步，但她的機械臂仍然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技術人員上前，將檢測儀連接到設備接口。儀器屏幕亮起，顯示出一排排數據。他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有問題嗎？”眼鏡男問。
“數據流正常，設備運行參數也在標準范圍內。”技術人員困惑地說，“但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就在這時，教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卡魯領著十幾個村民走進校園，其中還有當地的幾位長老。他們穿著傳統服飾，表情嚴肅。
“發生什么事了？”眼鏡男警惕地問。
基努校長連忙解釋：“這些是村里的長老，他們聽說學校有了新設備，想來看看。”
實際上，這是林淺昨晚讓卡魯安排的一招――用村民的到來打亂對方的節奏。果然，面對這么多當地人，眼鏡男和他的團隊顯得有些局促。
長老們走進教室，好奇地看著那些高科技設備。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甚至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屏幕。
“這東西真能教孩子讀書？”他問卡魯。
“是的，爺爺。”卡魯用當地語回答，“它能顯示很多知識，就像把全世界的書都搬來了。”
眼鏡男不耐煩地看著手表：“我們的檢查還沒完成……”
“在這么多人面前檢查設備，不太方便吧？”林淺適時地說，“不如等孩子們下課再說？長老們遠道而來，應該先招待他們。”
眼鏡男顯然不愿意，但面對一群好奇的村民，他也不好強硬行事。最終，他點了點頭：“那我們下午再來。”
看著越野車再次離開，林淺松了一口氣，但她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緩解。那些人下午一定會回來，而且會更加警惕。
中午休息時，林淺、蘇璃和卡魯在校長辦公室開了個小會。
“反向追蹤有結果了嗎？”林淺問。
蘇璃點點頭，調出平板上的數據：“數據接收方在境外，服務器地址頻繁變換，很難精確定位。但我截獲了一段加密指令，破譯后發現，他們要收集的不只是面部信息。”
“還有什么？”
“聲音樣本、學習行為數據、甚至包括孩子在解決問題時的腦波模式推測。”蘇璃的表情很嚴肅，“這不是普通的數據收集，更像是在建立某種檔案。”
卡魯聽不太懂技術細節，但他明白一件事：“有人在打這些孩子的主意。為什么？他們只是普通的孩子啊。”
“也許正因為普通，才被選中。”林淺想起之前看到的“樣本采集”信息，“如果這些數據被用于不正當的目的……”
她不敢往下想。如果這些孩子的生物信息和行為數據被濫用，后果不堪設想。
下午兩點，越野車第三次出現在學校門口。這次，眼鏡男直接帶著人走進教室，態度強硬。
“設備必須帶走進行深度檢測。”他宣布，“這是總部的決定。”
“什么？”基努校長急了，“這是給孩子們學習用的設備，怎么能帶走？”
“我們有理由懷疑設備存在安全隱患。”眼鏡男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蓋著科睿科技的印章，“為了學生的安全，必須返廠檢測。”
林淺看著那份文件，知道這是對方準備好的借口。如果真的讓他們帶走設備，里面的秘密就可能被徹底掩蓋。
“設備沒有問題。”蘇璃站出來，“我可以提供完整的檢測報告。”
“你們的報告不算數。”眼鏡男示意手下動手，“搬設備。”
兩個壯漢走上前，準備拔掉sf-007的電源線。就在這時，教室外傳來警笛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兩輛警車開進校園，車上下來幾位當地警察。帶隊的是個中年警官，肩章顯示他的級別不低。
“我們接到舉報，這里有人涉嫌非法收集未成年人數據。”警官用英語說道，目光掃過科睿科技的人。
眼鏡男臉色一變：“這是誤會，我們只是來檢查設備的……”
“檢查設備需要收集孩子的面部信息和聲音樣本嗎？”警官反問，“我們收到了確鑿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