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陳默的目光掃過林淺和蘇璃,“是關于你們倆。‘雙生花’的力量雖然看似沉寂,但畢竟是所有陰謀的核心目標。我需要你們定期接受全面的身體和神經掃描監測,確保沒有遺留的后門程序或未知的激活機制。同時,”他頓了頓,語氣格外嚴肅,“盡量避免兩人同時長時間處于完全相同的環境。如果……如果真有什么是針對‘雙生’特性的陷阱,這是最基本的風險分散。”
蘇璃和林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也看到了同樣的決心。她們緩緩點頭。
“明白了。”林淺說。
“聽你的安排。”蘇璃道。
計劃初步擬定,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蘇璃重新拿起牛奶杯,發現已經涼透了,無奈地放下。林淺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對了,”林淺忽然想起什么,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那枚圣櫻學院的舊校徽,背面“給另一個時空的我”那行小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這個東西……自從那次之后,就再也沒什么特別反應了。你們說,它真的只是個紀念品了嗎?”
蘇璃接過校徽,指尖撫過冰涼的金屬表面,她的機械義眼微微調整焦距,進行了一次快速的微觀掃描。“結構上沒有異常,沒有能量殘留,也沒有隱藏的芯片或發射器。從物理上看,就是一枚普通的舊校徽。”但她沒有立刻還回去,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它,“‘另一個時空’……如果量子理論中的多世界詮釋成立……”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在無窮的可能性中,存在著無數個“林淺”和“蘇璃”,經歷著不同的人生。這枚校徽,會不會是某個時空的“她們”留下的信標或鑰匙?
“先收好吧。”陳默開口,“現在信息太少,過度解讀只會自亂陣腳。眼下,先處理好現實世界的問題。”
林淺把校徽收回包里,拉好拉鏈。的確,眼前的挑戰已經夠多了。
又聊了一些關于下周前往東南亞考察新建圖書館選址的細節,倦意終于如潮水般涌來。蘇璃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林淺也覺得眼皮發沉。
“今天就到這里吧。”陳默起身,“都早點休息。明天上午的航班,別誤了。”
三人互道晚安。林淺和蘇璃住一個套間,陳默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
洗漱完畢,林淺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峰會的喧囂、蘇璃父親那句陰魂不散的話、未來項目的重重挑戰、還有那枚神秘的校徽……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交織盤旋。
隔壁床上,蘇璃似乎也還沒睡著,傳來細微的翻身聲。
“淺淺,”黑暗中,蘇璃的聲音輕輕傳來,“你怕嗎?”
林淺沉默了幾秒,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有一點。”她誠實地說,“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有了能力去幫助那么多人,憑什么要被過去的陰影和暗處的黑手束縛住手腳?”
蘇璃在黑暗中輕輕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我也是。”她停頓了一下,“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們只是普通的女孩,沒有這些所謂的‘特殊力量’,沒有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陰謀,人生會不會簡單快樂很多?”
“也許吧。”林淺也笑了,“但那樣的話,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相遇,也不會一起做成這么多事,幫助到這么多人。星光公益不會存在,非洲那些孩子可能還在沒有燈的教室里,東南亞的那些家庭可能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她轉過頭,雖然看不見蘇璃,但能感覺到她的方向,“我不后悔,蘇璃。即便有危險,即便很累,我也不后悔走上這條路。”
“嗯。”蘇璃的聲音帶著釋然和堅定,“我也不后悔。”
“睡吧。”林淺輕聲說,“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呢。”
“晚安,淺淺。”
“晚安,蘇璃。”
房間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窗外的城市,已完全沉入夢鄉。而在更高遠的夜空之上,云層悄然移動,遮住了大半月光。遙遠的太平洋某處,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科研船上,巨大的天線緩緩轉動,接收著來自太空的、加密的、微弱的信號流。屏幕前的操作員看著波形圖上那個特殊的頻率標記,按下了通訊鍵。
“觀測站報告,目標‘雙生花’已結束今日活動,進入休眠狀態。國際峰會接觸計劃完成初步評估,數據已上傳。‘第七封印’項目,等待下一步指令。”
風暴,正在無人知曉的深海之下,靜靜醞釀。而星光,依然執著地穿透云隙,試圖照亮即將到來的黎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