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格爾的星光教育中心在晨光中迎來了它的第一個開學日。經過一個多月的緊張建設,這座由舊校舍擴建而成的兩層建筑靜靜矗立在山腰上,白色的墻壁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屋頂的太陽能板排列整齊,像是給房子戴上了一頂閃亮的帽子。
天還沒完全亮,林淺就起床了。她走到新建的教室外,看著門上“星光教室”的牌子,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感動。今天,這里將迎來它的第一批學生。
“林老師,您起得真早。”阿米爾村長從旁邊走來,手里拿著一串鑰匙,“孩子們估計也等不及了,我過來的時候,看見好幾個已經往這邊走了。”
果然,不一會兒,山路上就出現了小小的身影。莎拉牽著妹妹米娜的手走在最前面,兩個女孩都穿著洗得干干凈凈的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米娜的另一只手里緊緊抱著那個舊布娃娃,臉上是既興奮又緊張的表情。
“林老師早!”莎拉老遠就揮手打招呼。
“早啊,莎拉,米娜。”林淺蹲下身,和兩個孩子平視,“今天可是個大日子,你們準備好了嗎?”
米娜點點頭,小聲說:“我昨晚夢見新教室了,里面有好多書。”
陸陸續續,更多的孩子和家長來到了學校。家長們站在院子外圍觀,孩子們則好奇地探索著新環境――明亮的教室、整齊的課桌、墻上掛著的世界地圖,還有那個神奇的一按就亮的電燈開關。
蘇璃從臨時廚房那邊走過來,手里端著剛烤好的餅干:“來,孩子們,先吃點東西。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我們要慶祝一下。”
陳默則忙著最后檢查各項設施:太陽能發電系統運行正常,衛星網絡連接穩定,新運來的圖書已經分類上架,教學用具也分配到了每個班級。
上午九點,開學儀式正式開始。全村一百多人聚集在學校的小院子里,連腿腳不便的老人也被家人攙扶過來。阿米爾村長站在簡單的講臺前,聲音有些顫抖:
“今天,是我們拉姆格爾歷史上重要的一天。六十年前,我的父親為村里爭取到了第一間學堂;今天,我們有了真正的學校。這不是任何人的施舍,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村民們報以熱烈的掌聲。林淺、蘇璃和陳默被邀請上臺,莎拉作為學生代表,給三人戴上了用野花編成的花環。
“謝謝你們,”林淺對著村民們說,“但這所學校真正的建設者是你們每一個人。搬運石頭的雙手、準備餐食的辛勞、風雨中的堅持――是你們讓這個夢想成真。”
蘇璃接著說:“從今天起,這里不僅是孩子們學習的地方,也是整個社區的中心。我們已經規劃了成人夜校,教大家識字、算數,還有衛生健康知識。下周,凈水系統也會開始安裝。”
陳默的發最簡短但最實在:“學校的維護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我們已經培訓了六位村民負責日常檢修,還有三位會輪流值班確保安全。這是你們的學校,需要你們來守護。”
簡單的儀式結束后,孩子們按照年齡分成了三個班級,進入了各自的教室。莎拉和米娜都在最大的班級里,共有三十多個六到十歲的孩子。
林淺擔任這個班的臨時老師。她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一張張期待的小臉,深吸一口氣:“同學們好,我是林老師。從今天起,我會和大家一起學習。不過首先,我想聽聽你們的夢想。”
孩子們互相看看,有些害羞。莎拉第一個舉手:“我想當醫生,治好村里人的病。”
“我想學蓋房子,像拉吉哥哥那樣。”一個叫塔倫的男孩說。
“我想認字,看懂奶奶留下的信。”一個叫普麗亞的女孩小聲說。
米娜猶豫了一下,也舉起手:“我想……想學會寫自己的名字,還有莎拉的名字。”
林淺感動地點頭:“這些都是很棒的夢想。而學校,就是幫助大家實現夢想的地方。今天,我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學習寫自己的名字。”
她轉身在白板上寫下“拉姆格爾星光學校”幾個大字,然后開始教孩子們認識筆畫。教室里安靜下來,只聽到鉛筆在紙上滑動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隔壁教室,蘇璃正在教年齡小一些的孩子們認識顏色和形狀。她用當地常見的物品做教具――紅色的辣椒、黃色的玉米、圓形的石頭、方形的木塊。孩子們圍坐在地毯上,眼睛亮晶晶地跟著她學。
“這是什么顏色?”蘇璃舉起一個熟透的番茄。
“紅色!”孩子們齊聲回答。
“真棒!那這個呢?”她又拿起一片綠葉。
年齡最小的孩子需要更多耐心。米娜握筆的姿勢還不標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蘇璃蹲在她身邊,手把手地教她:“慢慢來,米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上午的課程結束后,孩子們在院子里吃午餐。今天村里每戶人家都貢獻了一些食物,拼在一起成了豐盛的開學宴。大人們也端著盤子,和老師們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林老師,您真的會在這里待三個月嗎?”卡米娜問,她是莎拉和米娜的母親,也是新當選的家長委員會成員。
林淺點點頭:“至少三個月。這期間我會培訓本地老師,等他們能夠獨立教學后,我們才會離開。不過我們一定會經常回來,而且通過網絡,我們隨時可以聯系。”
“那個網絡,真的能讓孩子們看到外面的世界?”一位老人好奇地問。
“當然,”蘇璃拿出平板電腦,連接到衛星網絡,搜索了一個關于海洋的視頻,“看,這就是大海。”
當蔚藍的海水和翻滾的波浪出現在屏幕上時,不僅孩子們,連大人們都發出了驚嘆。對他們這些生活在山區、從未見過大海的人來說,這簡直像魔法一樣。
“世界上還有那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阿米爾村長感慨地說。
下午的課程更注重實踐。陳默帶著年齡大一些的男孩們學習基本的木工技巧,教他們如何修理桌椅、制作簡單的工具。女孩們則跟著蘇璃學習種植小型菜園,了解植物生長的知識。
莎拉對什么都感興趣。她上午認真學寫字,下午跟著陳默學木工,休息時間還圍著蘇璃問關于凈水系統的問題。林淺注意到這個女孩眼中燃燒的求知欲,決定給她一些額外的挑戰。
“莎拉,如果你有興趣,放學后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科學知識。”林淺在下午休息時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