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信使。”男人歪了歪頭,動作有種機械般的僵硬感,“來提醒您和您的姐妹,游戲時間結束了。‘父親’對你們這些年來的……自由發揮,已經失去了耐心。‘雙生花計劃’需要你們回歸,完成最后的融合步驟。”
“父親?”林淺捕捉到這個詞,寒意更甚,“蘇璃的……父親?”那個應該已經在量子計算機爆炸中消散的瘋狂科學家?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將右手伸向自己的左胸。林淺以為他要發動攻擊,立刻擺出防御姿態,卻見他只是扯開了工裝的拉鏈。皮膚之下,不是血肉,而是錯綜復雜的銀色線路和微微發光的藍色液體。胸腔中央,一顆晶體般的心臟規律地搏動著,核心處鑲嵌著一枚微小的、正在閃爍的蛇紋櫻花芯片。
“我們都是‘父親’的孩子,以不同的形式。”男人的聲音開始夾雜電流雜音,“他是,我們是延伸。而你們,是最完美的作品,不該浪費在如此……平凡的事業上。”
話音未落,他的眼睛紅光驟然大盛,數據探針猛地從檔案中拔出,化作數道銀絲射向林淺!林淺側身翻滾,銀絲擦過她的肩膀,釘入身后的金屬檔案柜,瞬間將柜體腐蝕出數個冒煙的小洞。
等離子匕首劃出弧光,斬斷了繼續襲來的銀絲。被斬斷的銀絲落地后像活物般扭曲,隨即融化消失。林淺趁機前沖,匕首直刺對方胸口那顆晶體心臟。
男人不躲不閃,只是抬起左手。掌心裂開,露出一個微型發射器。一道高頻脈沖無聲射出。
林淺只覺得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眼前一黑,所有的聲音瞬間離她遠去,只有尖銳的耳鳴撕裂著意識。她踉蹌后退,匕首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男人一步步走近,暗紅的機械眼不帶感情地注視著她。“放棄抵抗,載體07。你的大腦太過珍貴,‘父親’希望它完好無損。”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林淺額頭的瞬間,資料庫的窗戶轟然炸裂!
一個身影裹挾著夜風與碎玻璃疾射而入,黑色的機械臂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末端彈出的高周波刃直斬男人的頸部!
蘇璃回來了。
她的臉上還帶著長途飛行的風塵與疲憊,但眼神銳利如刀,動作沒有絲毫拖沓。男人被迫放棄林淺,機械臂格擋,與蘇璃的高周波刃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和尖嘯。
“蘇……璃……”林淺勉強撐起身體,耳鳴稍退,但頭痛欲裂。
“待著別動!”蘇璃厲聲道,攻勢如狂風暴雨。她的戰斗風格與林淺的靈巧截然不同,是絕對的精準與暴力碾壓。機械臂時而化作刃,時而轉為錘,每一次擊打都讓男人的機械身軀出現裂痕。
男人似乎意識到不敵,突然放棄了防御,胸腔的晶體心臟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小心!”林淺喊道。
蘇璃卻似乎早有預料,機械臂瞬間變形組合成一面盾牌擋在身前。強光過后,原地只留下一灘融化的金屬和線路殘骸,以及幾片正在自毀的蛇紋櫻花芯片碎片。那個“信使”的核心部分,顯然通過某種方式轉移了。
資料庫內一片狼藉,只剩下兩個女孩粗重的喘息聲。
蘇璃走到林淺身邊,蹲下,機械臂恢復原狀。她檢查了一下林淺的狀況,眉頭緊鎖。“腦波受到沖擊,需要立刻治療。你怎么單獨行動?”
“聯系不上你……而且,他提到了‘父親’。”林淺抓住蘇璃的手腕,指尖冰涼,“你父親……他還活著?或者說,以某種形式‘存在’著?”
蘇璃沉默了片刻,眼神復雜。她拉起林淺,支撐著她站穩。“我在秘魯也遇到了‘拜訪者’。不是這種低級仿生人,是更接近……我們當初在冰淵里見過的那種‘鏡影’。他們帶了個口信。”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血月將再次降臨,雙生之花需歸位。第七代量子計算機‘搖籃’,已為你們的意識準備好永恒的寢床。’”
林淺感到一陣眩暈,不只是因為剛才的攻擊,更是因為這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熟悉感。仿佛她們七年來奮力構建的一切,奮力逃離的過去,正在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們重新拖回那個關于冰棺、克隆體和量子幽靈的噩夢。
“我們該怎么辦?”她輕聲問。
蘇璃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遠處城市燈火通明,那是她們用公益星光照亮的世界。她的機械手指緩緩收緊,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們想讓我們回去‘完成’?”蘇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屬于圣櫻學院那個高傲學生會長的弧度,“好啊。那我們就‘回去’。”
她轉頭看向林淺,眼中閃爍著決絕與某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但不是作為待宰的祭品,淺淺。是作為――拆毀‘搖籃’的爆破手。”
窗外,遠方的天際線之下,第一縷晨曦正在掙扎著撕破夜幕。而更深沉的黑暗,似乎也正在未知的深海之下,緩緩蘇醒。
下章預告
林淺與蘇璃將啟動塵封已久的“破繭”計劃,主動搜尋“父親”與“搖籃”的蹤跡。陳默在追查信號中斷時,于南太平洋無名群島發現了令人震驚的線索。而“星光公益”的日常之下,更多隱藏的“信使”或許早已悄然潛入……雙生花的最終抉擇,將決定她們是成為計劃的終點,還是打破輪回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