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宰了他!”
白嶼猛地拔劍,那雪亮的劍身映出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不用他治了!老子把劍架在他脖子上,我看他是嘴硬還是命硬!我就不信,這天底下還沒王法了!”
說著,他就要往外沖。
“站住!”
木清河身形一閃,別看老頭平時抽煙咳嗽,這會兒身法快得像鬼魅,直接用煙袋鍋子壓住了白嶼的劍鋒。
“小白,你要干什么?造反啊?”
木清河死死盯著白嶼,語氣少有的嚴厲。
“你去殺他?且不說你能不能打得過那個凌瞎子。就算你真把他殺了,這些躺著的人怎么辦?一起陪葬?”
“這毒不光是針對你們白家。要是今晚這毒解不開,明天那幫洋鬼子再來一波,咱們四大家族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滅門!”
木清河把煙袋鍋子往前一送,逼退了白嶼半步。
“現在的局勢,不是你那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恩怨。這是要命的時候!你這一劍刺出去,刺死的可不是趙宇,是你白家的根!”
白嶼被這一番話罵得愣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手里的劍卻再也刺不出去了。
他看著床上那些面色發黑、只有進氣沒出氣的兄弟,又看了看仿佛瞬間蒼老了的父親,那種無力感像是一張大網,把他死死罩住。
難道……真的要跪?
真的要讓父親去給那個吃軟飯的混蛋低頭?
那以后白家還怎么在異能界立足?他白嶼以后還怎么抬得起頭?
“不……不行……”
白嶼搖著頭,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瘋狂,最后定格在一種近乎病態的自信上。
“不用跪!絕對不用跪!”
他猛地把劍插回鞘里,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誰說這天底下只有他趙宇能解毒?他算哪根蔥?”
白嶼轉過身,看著木清河和白驚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
“木伯伯,您剛才說,這毒怕火,怕金,尤其是怕那種剛正不阿的雷法,對吧?”
木清河皺了皺眉:“是這么個理兒。雷法乃天地浩然正氣,專克陰邪蠱毒。但當今世上,修雷法的人鳳毛麟角,能有火候的更是……”
“巧了。”
白嶼打斷了木清河,伸手從懷里摸出一塊玉佩。
那玉佩通體呈現出一種深紫色,上面雕刻著繁復的雷紋,隱隱有電弧在里面跳動。拿出來的瞬間,帳篷里的陰冷氣息都被驅散了不少。
“我不才,正好認識這么一位活神仙。”
白驚羽看著那塊玉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天師令?!”
“爸,您眼力還在。”
白嶼把玩著那塊玉佩,臉上的傲氣又回來了,甚至比之前更甚。
“龍虎山,天師府。”
這六個字一出,就像是一道驚雷在帳篷里炸響。
木清河手里的煙袋鍋子差點沒拿住,嘴巴張得老大,那副老謀深算的表情徹底崩了。
“龍……龍虎山?那個傳承了兩千年的正一祖庭?”
木清河的聲音都在抖。
在異能界和修真界,龍虎山那就是泰山北斗。如果說他們這些世家是地頭蛇,那龍虎山就是天上的龍。那一手五雷正法,號稱能代天刑罰,誅滅一切妖邪。
“小白,你……你怎么會跟那種神仙人物有交情?”木清河滿臉的不敢置信。那幫牛鼻子老道平時眼高于頂,基本不理俗世,更別說跟白嶼這種紈绔子弟混在一起了。
“這您就別管了。”
白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反正這次我在前面殺敵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那位高人云游至此。我看他氣度不凡,就結了個善緣。”
“本來這這底牌我是想留著對付那個血族親王的。既然那個姓趙的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把真佛請出來,打爛他的臉!”
白驚羽激動得手都在哆嗦。
“小白,你是說……那位天師,就在附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白嶼轉身走到帳篷門口,一把掀開厚重的門簾。
外面的風雪呼嘯著灌進來。
但奇怪的是,就在那風雪之中,竟然有一塊地方是干凈的。雪花飄到那里,像是碰到了無形的屏障,自動滑開。
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年輕人,正背著手站在那里。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長得面白無須,神情淡漠。手里拿著一把拂塵,背上背著一把桃木劍。最讓人心驚的是,他周身隱隱有一層淡藍色的電弧在流轉,腳下的凍土甚至都被那溢出的雷勁燙出了焦黑的痕跡。
他沒說話,也沒動,但那種高高在上、仿佛在俯視螻蟻的氣場,瞬間就把帳篷里這些所謂的凡夫俗子給壓下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