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經召喚猖兵對抗昊天會術師。
今天之前,猖兵一出,無往不利。
但現在……高陽皺起眉頭。
猖兵的沖擊不可謂不強,但只能在土山表面留下風霜印記,卻連一塊土壤都切不下來。
長袍男子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沒用的,后土玄壁是這世上一等一的防御術法,五猖兵馬固然強悍,但我還不放在眼里。我本可土遁離開,但既然出手,就讓你這猖狂小輩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靈溯怨毒的聲音隨即出現:“高陽,斷臂之仇我一定會討回來。”
“年輕人,還有其他術法么?猖兵完全不行啊。”長袍男子嘲諷道。
土山,遮蔽了他和林靈溯的身體,但嘲諷的聲音卻清清楚楚,回蕩在梨花園上空。
玄天會的術師們沖進梨樹園,出現在高陽身后,神情凝重。
長袍男子的話語,他們都聽到了。
“少主,請吩咐!”
眾術師一起行禮,聲音洪亮。
“哈哈,普天之下能破我玄壁的人,不超過五個,你們一起上也沒用!”長袍男子狂笑。
這一幕落在玄靜瑤幾人眼里,幾人各有心思。
鄭浩渾身涼透。
看樣子,高陽會大獲全勝,那他一定會回頭對付他。可是他受了傷,別說逃跑,連爬都爬不動。
玄靜瑤則是滿臉擔心。
一旦進入術法相搏的地步,她能做的只有祈禱老天爺幫助高陽,那是她努力想要進入卻始終無緣進入的境界。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拖著受傷的軀體和敵人對決。
術法精不精湛,她根本無暇顧及。
她只要高陽安全。
而周念薇則被驚呆,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盡管她告訴過自己無數次,高陽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樣普通。
但,此刻,周念薇心中的卑微被無限放大。
她是個該死的背叛者,她是個愚蠢的傾信者,在金城本地圈子里,她也是被人用眼神鄙視的那個人。
她機關算盡,終于生下了羔羊的孩子,卻也將對方拉進最危險的境地。
如果高陽死在這里,周念薇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她的孩子剛剛出生,不能沒有父親。
周念薇拖著剛剛生產完的虛弱軀體,努力向高陽靠攏,一下一下……在土地上挪動。
“不要動!”
玄靜瑤的低吼讓她身體一顫。
“這個時候高陽不能被打擾,你還嫌麻煩不夠么?”玄靜瑤雙眼通紅,怒視周念薇。
周念薇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她無以對。
她甚至連嫉妒玄靜瑤的動機都沒有。
但是,懷胎十月的種種難受和不易,在她心中盤旋糾纏,最后伴著淚水化成嘶吼:“可是……我也愛高陽,為什么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玄靜瑤嘲諷一笑:“你愛高陽?真是個很好的笑話!”
高陽吐出一口鮮血,四肢百骸的痛纏繞著他,他冷冷一笑:“前輩,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玄天四寶。”
“劍經符印,我當然聽過,你又如何?就算你現在有這四樣寶貝,你敢催動術法么?你就不怕被抽空體內的牛背”┍校俊背づ勰兇喲笮Α
高陽咧嘴一笑,露出牙齒上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玄靜瑤:“瑤瑤,我要拼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