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仿佛剛剛經歷一場微型造山運動,出現一個巨大隆起,一道人影從隆起最頂端轟然破土而出,擋在林靈溯身前,面向高陽,表情冷峻。
“師尊!”
林靈溯大喜過望。
高陽吐出一口血沫,滿臉獰厲盯著不速之客。
來者四十多歲,相貌普通,表情愁苦,一身土色老舊長袍,像極了舊時代照片中的窮苦路人。
但他的視線卻極為銳利。
高陽瞇起眼睛,掃視他身后的土堆,微微意外。
“土遁?”高陽寒聲問道。
“師尊救我!”
林靈溯抓住長袍男子衣襟,毫無形象的哀求著。
“閉嘴!”
長袍男低聲斥道,林靈溯立刻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你這孩子下手太過狠辣,害我弟子術法被破,若不是我有所察覺及時趕到,我弟子怕是要死在這里。”長袍男子眉頭微皺,“我很不高興。”
“你弟子的術法有傷天和,作為他的恩師,你就不怕反噬么?”高陽冷冷質問,“改變他人運道,攪亂普通人生活,破壞諾牧鞫跏x性趺椿嵊姓庵植還撕蠊娜耍磕愕蘢幼齙哪酰隳芴庸蜆矗俊
長袍男子冷笑道:“怎么?你想把我也留下不成?”
“你的弟子連嬰兒都不放過,你竟然無動于衷。”高陽冷笑,“看來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你留下。”
“令牌一響兵神驚,三山五岳得知聞,弟子敕封招兵臺……”
高陽艱難掏出一塊令牌,開始吟誦口訣。
“他在召喚猖兵!”林靈溯見多識廣,立刻叫破。
長袍男子瞇著眼睛望天,陰云翻滾,身邊有風乍起,夾雜著呼號聲,仿佛千軍萬馬正在沖鋒,令人不寒而栗。
“師尊!”林靈溯失去一條手臂,根本沒有自保能力,恐懼至極。
“別人怕,我可不怕。”長袍男子淡淡一笑,“你忘記師尊最強的術法是什么了?”
“防御!”林靈溯眼睛一亮。
他的師尊雖然視覺年齡只有四十多,但真實年紀已經接近百歲,一手土遁出神入化,更重要的是,對方的防御術法強悍無敵。
“后土玄壁!”
長袍男子雙手結印,引燃一張符。
這一刻,土地顫動。
無數土壤顆粒似乎進入同頻振動,瘋狂跳動著,向長袍男子和林靈溯匯聚。
也就在此刻,高陽的五猖兵馬大部隊終于到達。
高陽表情酷酷的,向林靈溯和他的師尊一指。
狂風大作,地面瞬間出現無數縱橫交錯的痕跡,上百棵梨樹瞬間被齊刷刷腰斬。
林靈溯四面八方立刻出現一圈隔離帶,剩下的只有半截樹干。
他和他的師尊,就在圓形的中心,等候五猖兵馬的沖擊,而高陽就是全軍統帥,氣定神閑。
“轟轟轟!”
地面晃動,土壤顆粒違反重力從地面蹦起,仿佛鏡頭倒放一般,瘋狂向長袍男子涌去。
長袍男子和林靈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土壤顆粒包裹,一層層,迅速膨脹。
幾個呼吸之后,一座足有三米高的“土山”出現。
“轟轟轟!”
五猖兵馬恰好到達,與土山正面碰撞。
猖兵之利,在于不管是靈體還是實體,他們都能造成損傷。高陽曾經召喚猖兵,輕松打敗下茅山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