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很快從傷口滲出來,滴在青灰色的地磚上,像被夜雨打蔫的小紅花,在燭火下泛著刺目的光。
手稿的紙頁被風吹得嘩嘩響,男人正要轉身,目光忽然落在那滴血上,瞳孔猛地收縮――那滴血暈開的邊緣,竟隱隱透出銀紅色的微光,像極了古籍里記載的“共生符”殘跡。
“不知死活的人類。”男人的眼睛在黑暗里泛著猩紅的光,像兩團跳動的鬼火,步步逼近時,斗篷下擺掃過散落的書頁,帶起一陣寒意。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尖已經凝聚起淡紫色的霧氣――那是血族施展力量的征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到林硯之的剎那,整個人卻忽然僵住了。
書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是伊莎貝拉。
她沒戴墨鏡,淺紫色的瞳孔在夜霧里亮得驚人,風衣敞開著,露出里面繡滿夜棘花紋的襯里,襯里上的銀線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張開了一張無形的網。
“雷蒙德,”她的聲音比男人更冷,每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夜棘家族的家訓,你忘了?”
被稱為雷蒙德的男人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凝聚在指尖的霧氣竟開始消散:“副館長?你要護著一個人類?”
“他手里的,是林、夜棘兩族共同的歷史。”伊莎貝拉往前走了兩步,懷表不知何時被她握在手里,表蓋敞開著,里面嵌著的照片在月光下閃了閃――正是1925年蘇曼卿與夜棘先生握手的那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