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箱里的藥膏排得整整齊齊,按使用頻率貼著小標簽,最上面那管的標簽都磨白了。
“不用。”梵西別過手,耳尖泛著可疑的紅,像被炭火燎過的玉,連耳垂都透著粉,“煙煙說……說藥膏沾在衣服上不好洗,她上次給我縫袖口,針腳歪得像蚯蚓,再沾了藥膏,她該著急了。”
他說話時眼神飄向窗外,那里種著蘇煙煙喜歡的鈴蘭,花瓣上還掛著晨露,風一吹,水珠滾下來,砸在青石板上洇出小水痕。
耀沒說話,只是轉身從黃銅保溫桶里倒了杯溫牛奶。骨瓷杯壁上還留著他剛用熱水燙過的溫度,觸手暖暖的,像春日曬過的棉絮,像他在記事本第19頁寫的:“少爺發病后會躲在書房啃生肉,喉結滾動得像吞石頭,牙齦都咬出了血。記得提前準備溫牛奶,要兌三成溫水,晾到剛好能入口的溫度,他嘴上說難喝像泔水,每次都抱著杯子喝到見底,杯底的奶漬要用檸檬汁才能擦干凈。”
此刻梵西接過杯子,果然沒再推辭,仰頭時喉結上下滾動,像吞咽著月光,奶漬沾在嘴角,像只偷喝奶水的小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