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卻沒打顫,目光落在會長身后的錦旗上,“學生會的規矩里寫了,監控員要對所有記錄負責。”
這話她做到了。
辦公桌上的黑色筆記本攤開著,皮質封面被手指摩挲得發亮,邊緣有點磨損。
里面記滿了進出記錄,字跡工整得像打印體,連標點符號都規規矩矩:“卡帕多特家族成員,每周三2347拜訪,攜帶長約30cm的黑色匣子,下車時左顧右盼,匣身有銀質鎖扣,反光處可見‘血契’縮寫”“白禾副會長,每周五1500準時去頂樓露臺,通話對象未知,背景有機械運轉聲,與鐘樓整點報時的齒輪聲頻率吻合”。
她甚至在筆記本最后幾頁畫了張簡易分布圖,用紅筆圈出卡爾與白禾秘密會面的消防通道――那里的監控恰好在每周四下午2點到4點壞兩小時,維修記錄上寫著“線路老化”,但她查過供電日志,那段時間根本沒跳閘,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有人故意安排。
第一次直面暗流,是在蘇煙煙轉入學生會的第三周。
白禾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進監控室時,鞋跟敲擊地面的“嗒嗒”聲像倒計時的鐘擺,由遠及近。
女人的香水味像某種帶刺的藤蔓,甜膩里藏著冷意,纏得人呼吸發緊。
一袋金幣“咚”地砸在桌上,金屬碰撞的脆響驚得何喬喬手一抖,咖啡杯在coaster上晃了晃,深褐色的液體差點漫出來。
三枚金幣滾出袋口,落在她腳邊,邊緣的齒紋清晰可見――是血契流通的特制貨幣,比普通金幣重三分,側面刻著隱蔽的蝙蝠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