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著陳思琪,手里舉著串糖葫蘆,糖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酒紅色的頭發扎成高馬尾,發梢掃過肩頭:“來兩壇薄荷酒!”
她把糖葫蘆塞給池妍,指尖還沾著點糖渣,蹭到了池妍的手背上,“算梵西賬上,他昨天贏了杜以浩的桂花釀,正好抵賬,不用找了!”
池妍笑著接過糖葫蘆,山楂的酸氣混著糖的甜漫進鼻腔,她看蘿耶把酒壇放在桌上,銀灰色的長發垂在肩頭,在燈光下柔和了許多,不像平時配藥時那般冷硬。
壁爐里的火正旺,木柴偶爾“啪”地爆開個火星,映得墻上的畫像暖融融的――那是蘇煙煙和梵西的合影被池妍用磁石吸在最顯眼的地方。
照片里蘇煙煙舉著杯薄荷酒,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梵西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串糖葫蘆,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格外柔和。
旁邊貼著張紙條,是蘿耶用草藥汁寫的:“今日特價:和平,免費。”字跡帶著點草葉的粗糙,卻格外有力。
雪又開始下了,落在玻璃窗上,像撒了把碎糖。
酒館里飄著草藥香、酒香和烤面包的味道,人類礦工的笑罵聲和血族老兵的談笑聲混在一起,在溫暖的空氣里打著旋,繞著房梁轉了圈,又輕輕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池妍咬了口糖葫蘆,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在舌尖散開,她想,這大概就是她們守護的東西――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偉業,只是這樣一個能安心喝酒、說說話的角落,受傷了有人給包扎,冷了有壁爐取暖,人類和血族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像老朋友一樣聊聊天氣和收成,就很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