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其中一人的利爪就要碰到蘇煙煙的后背,他幾乎是本能地摸出靴筒里的毒飛鏢――那鏢頭上抹了低階血族最怕的馬鞭草汁液,是他用半塊面包跟貧民窟的草藥師換的。
手腕一揚,飛鏢帶著破空的“咻”聲,精準地釘在那人的手腕上。
“誰?!”剩下兩人猛地轉身,面具下的眼睛射出兇光,猩紅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收縮成細線。
混亂中,蘇煙煙懷里的書“嘩啦”一聲散落一地,《中世紀血族草藥志》《人類與血族通婚考》……其中一本攤開的牛皮封面古籍上,滾出塊玉佩。
那是塊羊脂玉的蝴蝶,翅膀薄得像蟬翼,邊緣雕刻著細密的卷草紋,翅膀中央嵌著兩顆鴿血紅的瑪瑙,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與他懷里那半塊青銅徽章的紋路,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夜的呼吸猛地頓住了,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就是這個。
祖父臨死前念叨的蝴蝶玉佩,他在貧民窟的寒夜里反復摩挲的圖案,他無數次在夢里看見的標記。
他沒敢露面,趁著那兩人追出來的間隙,故意把他們引向反方向的死胡同――那里堆著圖書館廢棄的桌椅,他早就摸清了地形。
看著蘇煙煙抱著書、攥著玉佩匆匆離開的背影,白色的裙擺像只受驚的蝴蝶,他摸了摸肩胛骨上被汗水暈開的徽記,突然覺得這些年咬著牙活下來,那些在暗夜里舔舐的傷口,那些被血契成員打斷的肋骨,都有了意義。
后來他成了七大世家私下里稱的“清道夫”,專殺那些被血契安插在世家內部的眼線。
某次潛入卡帕多特家族的密信室,他在壁爐內側的暗格里發現了份加密信件,用血族最古老的“血紋暗語”寫著:“月圓夜三更,交鑰匙于西塔,勿使旁人知曉。”
他沒立刻銷毀,而是從懷里摸出塊燒黑的木炭,模仿卡帕多特少主那筆張揚跋扈的字跡,在信尾添了句“蝴蝶已現于東園,速備祭品”,然后故意把信件壓在窗臺上的盆栽底下――他知道,陳思琪的人每天都會來這里打探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