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殿下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天了,連梵西都不見。”陳思琪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像耳語,“我聽侍女說,他翻出了三百年前的舊檔案,里面有蘿拉斯特家的徽記,還有半張燒焦的地圖……”
蘇煙煙的心沉了沉,像被扔進了冰湖。
梵卓到底在瞞什么?卡爾的話像根生銹的針,扎在她心頭――如果滅門案真和梵家有關,她和梵西之間那點溫暖,是不是一碰就碎?
深夜的書房飄著雪松熏香,混著舊紙張的霉味。
梵卓坐在雕花胡桃木書桌后,指尖夾著枚青銅徽章,燭火在面具紋路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和蘇煙煙玉佩上的圖案分毫不差。
門被推開時,他頭也沒抬:“坐。”
蘇煙煙在對面的天鵝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手邊的檔案袋上。
牛皮紙封皮已經脆得像枯葉,“蘿拉斯特”三個字是用古老的血族文字寫的,邊角還有被火燎過的焦痕。
“知道這是什么嗎?”梵卓把青銅徽章推過來,紋路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血源之庫的鑰匙分兩半,一半在你母親的玉佩里,另一半……曾在我手上。”
蘇煙煙的呼吸漏了一拍,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三百年前,你祖父是我的摯友。”梵卓的聲音像被歲月磨過的石頭,帶著沙啞的質感,“我們約定用血源之庫的力量終結內戰,讓人類和血族能坐在同一張餐桌前。可后來……”
他拿起銀燭臺,火苗在他眼底跳動,“他突然被指認勾結人類叛徒,整個家族都被扣上了叛國的罪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