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各有志,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在乎臉面和名聲,畢竟能在普通百姓面前狐假虎威也是很過癮的事,何況還有很多外快油水可撈。而眼前這十幾人的捕快隊伍里,兩名副捕快的位置就是特意花錢買來的。那十幾人的幫役里,還有一分錢補貼都沒有的白役。
就像現代出警一樣,她們出來跑一趟,就是希望能有撈到油水的案子,如今除了碎尸,竟是連半塊銀子都沒見著,那臉色,能不黑得要滴水么?真當她們只有一心為民除害的最高覺悟?
江湖和朝廷表面上像是兩條平行的線,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眾人雖然不懼,但衙門需要江湖人的配合時,即使心里不樂意,也該多少給點兒面子,知道或不知道,知道多少,都得開口說上兩句兒,尤其是武功還沒有修煉到大拿程度又沒有背景后臺的,免得惹一身臊還洗不凈、摘不掉。
只是這會兒,大家絲毫沒有準備,更沒有提前串好說詞,一時之間,倒沒人先開口。
江湖人的仇殺,衙門不是完全不管,更不是無權管,而是其中糾葛太大,關系到各門各派,麻花般纏繞扭結在一起,所以懶得管。
尤其是地方小衙門,那是沒膽子管,通常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甚至多數時候是兩只眼睛全閉上,只要沒有人報案,誰愛死不死,愛埋不埋,典型的民不舉,官不究。
可是昨晚后半夜,不但有人將一張紙用飛刀直接扎到縣令大人的床頭,還在紙里寫了罪犯和物證等等。
更關鍵的是,一家客棧害死那么多人,打劫的財物也定然不少,怕是裝銀子的箱子都堆滿了某個房間密室。這才是她們連夜從床上爬起來、打馬疾馳而來的真正原因。
“為什么都不說話?在客棧又吃又住,早晨不見店主便不結賬就離開,豈是江湖人所為?說吧,店主是不是被你們殺了”中年捕頭威脅道,“若再無人回話,便說明冰窖里的那些死尸與你們脫不了干系,就請你們全部跟我回一趟衙門,什么時候釋了嫌疑,什么時候離開!”
這有個行商之人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終是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