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前廳里,正好剛剛趕回來、端坐在主位的肖杜衡抿茶不語。
還沒吃飽便放下碗的肖影壓著怒氣,面對眼前的女子,說話卻毫不客氣:“當初我弟弟受寒病之苦,你們借探望之機來了一趟后,回去便再不見人影,也從不差人來關心問候,就差沒有親口提出退婚了!這七八年里,你們對我弟弟不聞不問,如今聽說他病情好轉,有望治愈,才又來重提此事,是當我們白云山莊可欺還是無腦?”
想到她剛才如同閑逛自家后花園般闖入院子,肖影就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她看到出落成翩翩少年公子的無雙弟弟,怎么會用貪婪的目光看直了眼、又一口咬著那該死的婚約不放?
有著一雙深眼窩的女子臉上堆著笑:“影姐姐你這說的是哪里話?我這心里可是時刻惦記著靈兒弟弟,只是你也知道,家中生意大部分都是靠我打理,忙得實在是分身乏術。這不,一得了空兒,我就來看望靈兒了。當年我們在爹爹腹中時便被定下婚約,如今我們年齡都不算小,自然該要履行了!”
女子嘴里說著話,心里卻在想著自己最后一次看到肖淺靈時,他還是個胳膊腿兒細如竹竿、瘦弱得能如紙片般隨風飛走的孩子,病得跟快死了似的。
爹爹一直念著兄弟結拜之情,還說什么若是沒有他的俞哥哥,肖家家主也不會出手相助,那充家的生意也不會起死回生。若不是爹爹三令五申不許她私自提出退婚,她們充家早就跟白云山莊再沒有任何牽扯。
而她娘也跟她單獨談過心,讓她看清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一旦提出退婚,就等于打她肖杜衡的臉。而讓肖家失了面子,惹怒她們,絕不是什么好事。
雖說有堂親在朝中任職,但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閑時間對她們的生意事事插手。
若肖家真正翻臉針對起充家來,明著好像奈何充家不得,但若不斷耍弄生意場中的暗手段進行打擊,也會讓人吃不消。
再怎么說,肖家也是一大世家,尤其是在肖杜衡娶了愈芯后,妻夫倆同心協力,更是把聚丹堂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產業已是遍布鳳臨國大半國土,連肖家的前任家主都放心地甩手不管、直接帶著自個兒的寶貝夫郎游山玩水去了,一走就是數年不見蹤影。
別說堂親只是朝中四品官,即便是當朝的左丞右相,要動肖家,也要好好思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