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分別,楚晗上了馬車,碧霄宮漸漸遠離視線直至看不見。
終于能離山闖蕩江湖了,楚晗舒了一口氣。
碧霄宮,聽這名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仙家隱派,實際上卻是個混黑道的,是那些所謂名門正派眼中的妖邪魔教,一百年前曾經血洗武林大會,連武林盟主都死于碧霄宮劍下,令武林各派又恨又怕。
關于那場血洗,楚晗知道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簡單,裝作呀呀學語時曾聽娘和爹偶爾的嘆息著提起過,雖然沒有聽到全部的真正內情,但加上推測,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正因為仇家太多,所以碧霄宮的弟子很少下山,日用品的采買都是自己名下的產業負責人定時送到山下,再由專人接收。江湖人最為記仇,即使隱世了一百年,只要報出碧霄宮的名號,怕是也會遭到無窮無盡的追殺,尤其她還是個少主,估計她們恨不得把她碎尸萬段喂野狗。
“少主,少主君那邊”青秋放低聲音詢問道。少主離山,少主君沒有來送,而少主竟也沒問起。
少主君啊,楚晗搖搖頭,望天沉默。那個俊美無儔的男子楚語然,那個與她拜堂成親的正夫楚語然,那個新婚之夜開始就沒有任何前奏、擎天直入毫無感情色彩的絕美男子,卻是她同母異父的血緣哥哥。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婚姻,卻沒有反抗~~大婚時被點了穴倒是其次,她總覺得楚語然的身份有問題,所以一直在暗中調查。兩世為人,她強烈的直覺告訴她,他絕不是她的異父哥哥。
臨行前的前半夜,她聽著爹娘的叮囑和吩咐,后半夜還要被他用武力壓制著毫不憐惜的強行同房,折騰得她快暈死過去。可他卻又總在最恰當的時候停止,讓她想暈也暈不過去。天亮才結束,他穿上衣服轉身就走,離開前還一臉冷漠地說道:“要想奪回床上的主動權,想擁有碧霄宮屬于你少主的所有權利,就長點兒出息,快點強大起來打過我!”
這樣的不倫婚姻如果是真的,她絕對不想要。
什么狗屁哥哥!她咬牙錯齒。除了小時候對她的溫柔疼寵,現在的他變得比陌生人還陌生!
半山腰上,身材頎長的楚語然凝目遠眺,一身落寞,滿心傷感。
她終于走了,終于離開他而能自由飛翔。她一定很恨自己、對自己視若寇仇吧?和宮主她們告別時定然是連提都沒提到他吧?可他卻不能告訴她真相,半句也不能!
她雖然極有天賦,也沒有中斷修煉,卻沒有盡全力,不然她的碧霄劍法不可能到現在才練到第七層。
她生下來就身份尊貴,是碧霄宮唯一的少主,所以不知道無需爭奪的權利是多么可貴。
別人步步為營、耍盡心機一步一步往上爬,她卻是生來就有,她體會不到底層中那些武力值低又無權無勢之人生活的艱難。他奪她的權,在武力上打擊她,在床上羞辱她,只為了激發她的斗志,在歷練中得到最大收獲,歸來時能成為強大的靈虎飛鷹。
晗,我愛你,所以趁著歷練的機會放飛你,直到你厭倦了飛累了回來!當有一天時機成熟時,你會知道我真正的身份秘密,知道該知道的一切。
已經離開的楚晗不知道,一只信鴿飛出了碧霄宮,直達京都皇宮,回來時它的腿上綁著小小紙卷,一只潔白如玉的修長手指輕輕取下,打開,上書八個密令小字:一個月后秘密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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