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起右手手掌,李諶示意她不要太激動,一臉平靜地道:“你能說自己很了解那位藍蝶姑娘嗎?你認識了她多久,你能百分百地保證她不是冒認你以為的那個人嗎?”
他的連珠發問叫冷如意低頭沉默了一分鐘,她才抬起臉無奈地吶吶道:“百分百怎么可能呢?有些人你認識了他多年也不見到了解他。”就好像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前夫李諾儒,她從高中時代就認識他了,直到偷吃的事被她發現之前,她都不曾想過他會搞外遇,在她心目中,一直都認定他是個老實得不會背叛自己的忠厚男人!
事實卻結結實實地扇了她一巴掌。所以,她再也沒有自信說自己看人沒差錯,越是在乎的人,她越是沒有自信,就比如眼前這個男人,她總處在懷疑與悲觀之中,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她就自顧自做好心理建設,這個男人要離開自己了。
李諶將另外一碟烤得酥黃香脆的點心推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地道:“若是平常時候,我是不會那么謹慎的。你要知道,京城最近很不平靜,我是擔心你和純兒會因為我的緣故而卷入危險里頭,才做出這么不近人情的舉動。”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哄人的鬼話。”李諶說得那么誠懇,她已經有一半相信了他,只是心有不甘,嘴巴依舊不依不饒。
“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一個字是謊。”李諶正色道,“你總該聽說了太子生病的事情吧?”
“是聽說了。”她點點頭,“各種說法都有,說他打獵舊傷復發,得了怪病林林總總,還有種說法是,他是被人下毒的。雖然這么說的人不多,不過我想這個說法有可能是最真的。”
“你推測得很對,他真的是被人下毒了。”說話的時候,李諶臉色暗淡了下去。
察覺到他的情緒低落,冷如意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食案一旁的酒壺替他斟了一杯薄酒,等著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