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關,常委會上過一下。”沙瑞金授權得很干脆,隨即話鋒一轉,
“趙立春的最終審判,估計就在這幾天了。”
“消息一旦公布,就是標志性的節點。漢東,必須呈現出煥然一新的面貌,迎接這個節點。不能外面鑼鼓喧天,我們內部還有雜音。”
陸則川深以為然:
“明白。我已經讓宣傳部著手準備相關預案,審判結果公布后,如何引導輿論,如何進一步統一思想,凝聚發展共識。同時,紀委和政法委也會聯合發布階段性成果,展示決心和力度。”
沙瑞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逐漸清晰起來的城市輪廓。晨光刺破云層,給高樓大廈鍍上了一層金邊。
“則川啊,”他背對著陸則川,聲音沉緩,
“我們這一仗,打到現在,算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但這曙光之后,是更長、更艱巨的路。發展的問題,民生的問題,哪一個都不比反腐輕松。”
陸則川也站起身,走到他身側:
“書記,我明白。刮骨療毒之后,需要的是固本培元。”
“經濟轉型,產業升級,民生改善,這些都是硬骨頭。但只有把政治生態搞清了,把這些蛀蟲清理了,我們才能真正心無旁騖地去啃這些硬骨頭。”
沙瑞金轉過身,目光如炬,看著眼前這位年富力強、已然展現出雄才大略的搭檔:“你有這個認識,很好。”
“漢東的未來,在你和達康、陳海他們這一代人肩上。我嘛,就是給你們把好舵,頂住壓力,讓你們放手去干。”
這話里帶著囑托,更帶著無限的期望。
陸則川感到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請沙書記放心。”他沉聲應道,沒有多余的豪壯語,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擔當。
沙瑞金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座位,拿起那份人事調整方案:
“好了,歸正傳。”
“這幾個擬任交通廳常務副廳長的人選,你再詳細說說你的考量……”
窗外的陽光徹底驅散了晨霧,將省委大樓籠罩在一片光明之中。
會議室里的討論聲持續著,關乎漢東未來格局的藍圖,在這清晨的時光里,一筆一劃,清晰地勾勒出來。
風暴眼正在過去,重建的序曲,已然在最高決策層冷靜而縝密的謀劃中,悄然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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