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的“月華文創基金”辦公室內,卻是一片與省委肅殺氛圍截然不同的景象。
助理將一份關于漢東音樂學院畢業匯演的詳細資料,特別是舞蹈系詩婉寧的敦煌舞節目《梵境》的策劃方案,放在了蕭月的辦公桌上。
“蕭總,按照您的吩咐,我們重點了解了這個項目。詩婉寧同學專業能力非常突出,是這個節目當仁不讓的a角。只是……經費確實是個大問題,舞美、服裝、宣傳都捉襟見肘。”助理匯報道。
蕭月翻閱著資料,里面還有幾張詩婉寧練舞時的抓拍照片。女孩在練功房里揮汗如雨,眼神專注而堅定,與那晚在酒吧驚惶無助的模樣判若兩人。
“《梵境》……名字不錯。”蕭月放下資料,做出了決定,
“以基金的名義,對這個項目進行定向贊助,覆蓋其全部經費缺口。但有兩個條件:第一,對外宣傳淡化贊助方,重點突出作品和演員本身;第二,確保詩婉寧的a角位置,支持她心無旁騖地完成創作和表演。”
助理有些驚訝,因為這筆贊助的金額對于單個學生畢業作品來說,堪稱巨額,而且條件如此“無私”。
但她沒有多問,立刻應道:“好的,蕭總,我馬上就去辦。”
蕭月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她這么做,并非完全出于同情。
她看到了詩婉寧身上的藝術潛力,看到了敦煌文化這個ip的價值,更看到了“月華基金”支持純粹藝術、培養新生力量的社會意義和品牌價值。
這既是“順勢而為”,也是“潤物無聲”。乾哲霄的話語,如同種子,已在她心中生根發芽,悄然改變著她行事的方式。
她不知道,這筆看似普通的贊助,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雖然輕巧,卻已在漢東某個特定的圈層里,漾開了微瀾。
那個在“云頂”吃了癟的王少,并未完全死心,一直在暗中打聽詩婉寧和那個帶走她的“厲害女人”的消息。
當他得知詩婉寧的畢業匯演突然獲得神秘巨額贊助,并且贊助方似乎與近期風頭正勁的“月華基金”有關時,一股混合著嫉妒、怨恨與某種扭曲欲望的情緒,在他心中滋生。
他不敢直接招惹蕭月,卻將目標再次對準了看似柔弱可欺的詩婉寧。
“哼,攀上高枝了是吧?畢業匯演?a角?”王少看著手下人匯報來的信息,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我倒要看看,你這支舞,還跳不跳得成!”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吩咐了幾句。
漢東的白天,陽光普照,各項工作按部就班;漢東的夜晚,霓虹閃爍,卻也藏著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
善意在悄然播撒,惡意也在暗室中悄然滋長。光影交織,構成了這座城市復雜而真實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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