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接待室,氣氛與“云頂”酒吧的奢靡喧囂截然不同。
這里裝修莊重典雅,厚重的紅木家具,墻上掛著意境深遠的水墨畫,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茶香。
陸則川坐在沙發上,姿態放松卻不失威儀。他剛剛結束一個重要的會議,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
秘書通報蕭月來訪時,他略感意外,但很快便調整好狀態。對于這位背景復雜、近期在漢東動作頻頻的蕭家女兒,他始終保持著一份審慎的關注。
蕭月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淺灰色職業套裝,長發挽成優雅的發髻,妝容精致而低調,整個人顯得干練、沉穩,與那晚在酒吧救場時的冷艷強勢又有所不同。
“陸書記,冒昧來訪,打擾您了。”蕭月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得體。
“蕭總客氣了,請坐。”陸則川抬手示意,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他注意到她眼神中的鎮定,以及那份超越年齡的從容,心中暗忖此女確實不凡。
秘書奉上兩杯清茶后悄然退下,并輕輕帶上了門。
“聽說蕭總的‘月華基金’近期在漢東有不少大動作,尤其是在文化領域,勢頭很好。”陸則川端起茶杯,率先開口,語氣像是尋常的寒暄,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蕭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陸書記過獎了。‘月華’剛剛起步,還在摸索階段。我們只是覺得,漢東文化底蘊深厚,有很多值得挖掘和扶持的價值。尤其是青年藝術人才的培養,關乎未來,意義深遠。”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
“哦?”陸則川眉梢微挑,示意她繼續。
他敏銳地察覺到,蕭月的話并非空泛的客套。
“比如,漢東音樂學院的畢業匯演,我們基金贊助了一個敦煌舞項目,《梵境》。”蕭月語氣平和,仿佛在陳述一件尋常公事,
“主演是個很有天賦的姑娘,叫詩婉寧。我們很看好這個項目和這個苗子。”
她沒有提及那晚酒吧的沖突,但“詩婉寧”這個名字,以及蕭月特意點出,已然傳遞了足夠的信息。到了他們這個層級,有些話無需挑明。
陸則川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蕭月話中的深意。
他想起祁同偉之前匯報過的,關于蕭月在“云頂”酒吧從幾個紈绔手中救下一個女孩的事情,看來就是這位詩婉寧了。
蕭月此刻提及,既是在解釋贊助緣由,也是在不動聲色地表明立場,并為那個女孩撐起一把無形的保護傘。
“青年人才是未來的希望,理應支持。”陸則川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文化自信的建立,離不開具體項目和優秀人才的支撐。‘月華基金’有這個眼光和魄力,是好事。”他給出了正面回應,算是接下了蕭月遞過來的這個“信號”。
“感謝陸書記的理解和支持。”蕭月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下。
她知道,有了陸則川這句話,至少在明面上,漢東官方層面不會有人刻意刁難這個項目和詩婉寧。
放下茶杯,蕭月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從容,卻多了幾分正式:
“另外,關于基金未來在漢東的發展,我們也有一些初步構想,特別是在數字文化產業融合、傳統工藝振興等方面,希望能與漢東的發展規劃更好地契合,不知能否有機會,向陸書記和相關部門做個更詳細的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