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也難得地卸下了平日里的盔甲和算計,聽著女孩用略帶稚嫩卻充滿熱情的語描繪她的舞蹈世界,仿佛也暫時遠離了那些紛繁復雜的權力與商業博弈。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夜色愈發深沉。公寓里,只有兩個女子低低的交談聲和偶爾響起的輕微笑聲。
“蕭月姐,”詩婉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您……是做什么的?感覺您好像……很厲害。”她想起了蕭月在酒吧里僅憑氣勢就壓住那幾個紈绔的場景。
蕭月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我做一點投資和文化方面的工作。”她頓了頓,看著詩婉寧,
“重要的是,無論做什么,守住本心,保護好自己。你的舞蹈很好,不要因為一時的困難,就放棄了最珍貴的東西。”
詩婉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將這句話牢牢記在了心里。
長夜漫漫,一盞明燈,溫暖了一個險些隕落的年輕夢想。
……
第二天清晨,詩婉寧在客房醒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她走出房間,看到蕭月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客廳的開放式廚房準備簡單的早餐。
“醒了?過來吃點東西。”蕭月招呼她,神態自然,仿佛她們是相識已久的朋友。
餐桌上放著牛奶、面包和煎蛋。詩婉寧坐下,心里充滿了感激和不真實感。
“吃完早餐,我讓司機送你回學校。”蕭月將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她遞過一張只有名字和電話號碼的私人名片。
詩婉寧雙手接過,如同捧著什么珍寶,眼圈又有些發紅:“蕭月姐,謝謝您……我……”
“好了,”蕭月溫和地打斷她,“好好完成你的畢業匯演,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送走詩婉寧后,蕭月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車輛載著女孩遠去。
她并非一時心血來潮,而是從詩婉寧身上,看到了“月華基金”可以支持和延伸的方向——扶持真正有潛力、有純粹藝術追求的青年人才。
這或許比單純投資某個文化項目,更有意義,也更符合乾哲霄所說的“潤澤土壤”。
她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信息,讓她留意漢東音樂學院畢業匯演的信息,特別是敦煌舞方向的。
她不知道,這個看似偶然的夜晚,這盞為他人點亮的明燈,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投射出怎樣意想不到的光芒,又在漢東這盤錯綜復雜的棋局中,激起怎樣一圈微小的、卻可能影響深遠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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