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在漢東的臨時公寓,位于市中心一處安保森嚴的高檔小區。
客廳寬敞明亮,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線條利落,色調以灰白為主,一如她此刻給人的感覺,冷靜、疏離,卻在這個深夜,為另一個陌生的靈魂提供了溫暖的庇護所。
詩婉寧從浴室出來,換上了蕭月給她準備的干凈家居服,寬大的衣服襯得她愈發嬌小脆弱。
她洗去了酒吧的煙酒氣和淚痕,素凈的臉龐帶著沐浴后的紅暈,那雙桃花眼雖然還有些紅腫,卻已然恢復了清澈,只是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驚懼。
蕭月給她倒了杯溫牛奶,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
“感覺好些了嗎?”蕭月的聲音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柔和,與她之前在酒吧里冷冽的氣場判若兩人。
詩婉寧雙手捧著溫熱的牛奶杯,汲取著那點暖意,輕輕點頭:
“好多了……蕭小姐,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謝您。”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但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
“叫我蕭月就好。”蕭月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放松,
“舉手之勞,不必掛心。”她看著詩婉寧,那雙清澈的眼睛讓她想起未經雕琢的玉石,“你是漢東音樂學院舞蹈系的?”
“嗯,”詩婉寧提到自己的專業,眼神亮了一些,“今年研究生畢業。”
“畢業匯演很重要?”蕭月順著話題問下去,她想讓女孩放松下來。
“很重要。”詩婉寧用力點頭,眼神帶著憧憬也有一絲憂慮,
“是這幾年學習成果的集中展示,也是進入專業院團或者爭取更好機會的重要敲門磚。需要場地、服裝、舞美、宣傳……都需要錢。”她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所以……所以才會輕信了那個王少的話……”
蕭月了然。又是一個被現實所困的藝術學子。資本的觸角無處不在,有時是助力,有時卻是陷阱。
“你的專業方向是?”蕭月問。
“中國古典舞,主修敦煌舞。”詩婉寧回答,提到自己熱愛的領域,話也多了起來,“我特別喜歡敦煌壁畫里的飛天,覺得她們的身姿和神韻特別美,想把那種穿越千年的靈動和慈悲表現出來。”
她說這話時,眼睛里閃爍著純粹的光,那是對藝術的熱愛,是未被世俗完全浸染的理想主義光芒。蕭月靜靜地聽著,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她見過太多在名利場中迷失的人,像詩婉寧這樣還能保有如此純粹藝術追求的女孩,顯得尤為珍貴。
“很好的方向。”蕭月由衷贊道,“文化傳承與創新,是很有價值的事情。”
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從敦煌壁畫到舞蹈編排,從學業壓力到未來憧憬。詩婉寧漸漸放下了拘謹和恐懼,將蕭月當成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令人安心的大姐姐。
她并不知道蕭月的具體身份背景,只覺得她強大、溫柔,且懂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