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場每一個男人: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一個女孩子,這閑事,我管定了。”她氣場全開,那份歷經商海沉浮和家族爭斗歷練出的威壓,瞬間蓋過了這幾個紈绔的虛張聲勢。
“你!”花襯衫臉上掛不住了,“蕭月,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知道你爺爺是誰。”蕭月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蔑視,“但我想,他老人家如果知道他的孫子在外面是這副德行,恐怕會親自打斷你的腿。”她頓了頓,聲音更冷,“至于你父親……要不要我現在打個電話,問問他對兒子在‘云頂’的精彩表現感不感興趣?”
她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她如今獨立,但與京城、漢東各方勢力千絲萬縷的聯系仍在,真要動用關系查這幾個人的底細并施加壓力,并非難事。
花襯衫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家里雖然有點勢力,但蕭月如今身份特殊,不僅是蕭家女兒,更是風頭正勁的獨立投資人,與漢東現任高層似乎也有不淺的聯系,真鬧起來,家里未必會保他,甚至可能為了避嫌而重罰他。
另外幾人見領頭的慫了,抓著女孩的手也不自覺地松了力道。
蕭月趁機上前一步,冷冷道:“放開她。”
那幾人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女孩一獲得自由,立刻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蕭月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幾乎裸露的肩上,遮住她的狼狽,然后扶著她站起來,目光掃過那幾個臉色鐵青的公子哥:
“人,我帶走了。今晚的事,如果外面有半點風風語,影響到這位姑娘,”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冰,“我會認為是在座的諸位管不住自己的嘴。后果,自負。”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扶著驚魂未定的女孩,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從容地離開了“云頂”酒吧。
回到車上,司機平穩地駛向蕭月在漢東的臨時公寓。
女孩裹緊帶著蕭月體溫和淡香的西裝外套,低聲啜泣著道謝:“謝謝……謝謝您……我叫詩婉寧。”
“蕭月。”蕭月遞過去一張紙巾,語氣溫和了些,“沒事了,安全了。”
詩婉寧接過紙巾,擦著眼淚,斷斷續續地訴說:
“我是漢東音樂學院……舞蹈系的研究生,馬上要畢業了……那個王少,說能幫我介紹畢業匯演的贊助……我沒想到……”
蕭月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她看著詩婉寧那雙即便哭腫了也依然漂亮的桃花眼,以及她身上那股未經世事、純粹屬于藝術生的脆弱與清澈,心中了然。
又是一個懷揣夢想,卻險些被現實黑暗吞噬的年輕女孩。
“以后這種場合,盡量不要單獨來。”蕭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保護自己最重要。”
詩婉寧用力點頭,像只受驚的小鹿。
到了公寓,蕭月讓詩婉寧先去客房洗漱休息。她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沉寂下來的城市。
今晚的遭遇,讓她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某些陰暗面,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運用自己的力量,去庇護一些值得庇護的美好。
那個叫詩婉寧的女孩,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和舞蹈生的身份,讓她想起了一個故人——那個曾經同樣純凈、卻最終在權力斗爭中凋零zisha的同學。
只是,詩婉寧似乎更幸運一些,在墜入深淵前,被人拉了一把。
而拉她這一把的人,恰是已經走出深淵、并擁有了拉人能力的蕭月。
命運的軌跡,有時就是這樣充滿了意外的交織。
蕭月不知道這個夜晚的隨手相助,會帶來怎樣的后續,但她遵從了自己的本心。這或許,也是乾哲霄所說的“順勢而為”的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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