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后,孫連城被李達康和沈墨叫住,三人低聲交談著走向門口。
經過陸則川身邊時,孫連城停下腳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陸則川看著他,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漢東需要你這樣敢較真、有風骨的干部。”
簡單一句話,讓孫連城這個硬漢子差點再次落淚。
他用力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中。
……
“立木建信。”
沙瑞金的辦公室里,他遞給陸則川一杯剛沏好的茶,語氣帶著贊許,
“你今天在會上那番話,就是給孫連城,也是給所有踏實干事的干部,立起了一根標桿。很好。”
陸則川接過茶,并未沾沾自喜:
“只是敲山震虎,暫時壓住了局面。暗流,還在下面涌動。”
“不錯。”沙瑞金神色凝重起來,
“我收到確切消息,‘那邊’,對你力保孫連城的反應非常激烈。他們認為這是你對他們權威的公然挑釁。下一步,恐怕不會僅僅局限于輿論攻擊了。”
“他們還想怎樣?”陸則川眼神微冷。
“經濟手段,政治孤立,甚至……更下作的人身攻擊。”沙瑞金沉聲道,
“他們可能會動用其在金融系統的影響力,給漢東的某些項目設置障礙。也可能在……會議上,聯合其他勢力,對我們進行掣肘。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定會死死抓住高芳芳的死,和你與蘇念衾的關系大做文章。”
陸則川沉默地喝著茶,水溫透過瓷壁傳來,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
他并不畏懼正面的政治博弈,但對方這種無所不用其極、尤其擅長攻擊個人私德和情感軟肋的手段,讓他感到厭惡,卻也必須嚴陣以待。
“蘇教授那邊……”沙瑞金提醒道。
“我會處理好。”陸則川放下茶杯,語氣堅定,“絕不會讓她受到牽連。”
……
窗外,天色陰沉,烏云低垂,似乎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雪。
漢東的棋局,在短暫的明朗之后,再次被濃重的陰影籠罩。
但這一次,執棋之手,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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