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門庭若市與如今的凄冷孤寂形成了殘酷的對比。保姆和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生怕再出意外。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那間破舊的筒子樓里。
乾哲霄擰開老舊的收音機,某個本地新聞頻道正在用隱晦的措辭報道著“某重要干部家屬不幸離世”的消息。
他靜靜地聽著,臉上無喜無悲。
蕭月和蘇明月坐在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里,面前的咖啡早已冷卻。
她們也得知了消息。
“她竟然……”蘇明月喃喃道,嬌媚的臉上帶著一絲蒼白和難以置信,
“就這么走了?”
蕭月端起冰冷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比蘇明月想得更深:“這不是結束,是開始。高家徹底完了,田國富也完了。接下來……就該輪到……。陸則川和沙瑞金,不會停手的。”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既有對即將到來風暴的警惕,也有一絲對乾哲霄那句“此路不通”預的無力感。
她們這些看似光鮮的“代人”,在真正的權力碾壓面前,又何嘗不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西山,那座幽深的大院內。
“三爺”聽著手下的匯報,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壓抑。
“高家的女娃,倒是有幾分剛烈。”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仿佛在評價一件與己無關的古董,“可惜了。”
“田國富那邊……”手下低聲請示。
“一顆廢子,不必再管。”“三爺”擺了擺手,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陸家小子和沙瑞金聯手了……倒是比預想的快。通知下去,啟動‘備用方案’。……!”
一道道指令,從這座看似平靜的院落里發出,如同無形的蛛網,再次蔓延而去。
……
陸則川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院中那棵在寒冬中枝丫嶙峋的老樹。
高芳芳的血,田國富的供詞,沙瑞金的同盟,暗處敵人的反撲……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地交織成一幅復雜的棋局。
他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祁同偉:
“同偉,通知李達康和沈墨,京州的改革步伐不能亂,尤其是涉及孫連城分管的領域,要給予堅決支持。”
“同時,提醒他們,提高警惕,可能會有不必要的干擾出現。”
“是!”
放下電話,陸則川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而深邃。
余燼尚未完全冷卻,新的棋局已然展開。
他執黑先行,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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