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乾哲霄的那種好奇與傾慕,漸漸沉淀為一種更深層次的探索欲。她不再僅僅想了解他這個人,而是想弄懂他思想體系的根源。
這種探索是痛苦的,常常讓她感到自己的無知和思維的局限,但也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沖破認知壁壘的快感。
她開始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偶爾分享一些讀書片段和思考,文字不再是從前的俏皮活潑,而是帶上了幾分沉靜與反思,引得粉絲們紛紛猜測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乾哲霄,依舊是那個游離于所有漩渦之外的孤絕存在。
他按時去那家小舊書店,偶爾會在街邊小店吃一碗最便宜的素面,更多的時候,是待在那間簡陋的出租屋里,看書,聽音樂,或者僅僅是靜坐。
蕭月和蘇明月在那次云頂餐廳的挫敗后,似乎暫時偃旗息鼓,沒有再來打擾。但他知道,那雙來自更高層面的、審視的目光,從未真正離開。
他偶爾會路過那家曾與林薇吃過飯的小餐館,也會“偶然”在書店遇到正在蹙眉選書的她。
他從不主動打招呼,但若林薇鼓起勇氣上前詢問某個哲學概念,他會用最簡潔的語點破核心,然后便不再多。他的點撥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短暫,卻足以照亮林薇前行路上的一小段迷途。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燈塔,自身散發著穩定而冷冽的光芒,不指引方向,卻讓某些在迷霧中航行的人,得以確認自身的存在和方位。
這天下午,陸則川接到了父親陸仕廷從江東打來的加密電話。電話里,陸仕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鋼鐵般的意志。
“則川,漢東那邊,要加快速度了。”陸仕廷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我這邊壓力很大,他們的反撲很瘋狂。必須在他們找到新的突破口之前,把漢東的蓋子徹底揭開,形成既定事實,才能打亂他們的陣腳。”
“我明白,爸。”陸則川沉聲應道,“這邊已經基本準備就緒。”
“嗯。記住,除惡務盡,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穩定壓倒一切。”陸仕廷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你自己……也要小心。”
“您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陸則川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門口荷槍實彈的警衛,目光銳利如刀。
父親在江東以身為餌,承受著最大的風險,他在漢東,必須打好這場配合戰,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山雨,真的要來了。而且,會比所有人預想的,更加猛烈。
他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祁同偉:
“同偉,通知下去,按照第二套方案,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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