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川,”她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和委屈,
“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好好說說話了。我知道你忙,可有時候,我也會覺得……孤單。”
她抬起眼,眸子里水光瀲滟,混合著思念、幽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逗。
她在提醒他作為丈夫的義務,也在試圖用女性的溫柔重新點燃可能已經趨于平淡的夫妻激情。
陸則川看著她,燈光下,高芳芳確實很美,一種符合主流審美的、毫無攻擊性的溫婉之美。
他也承認,這些年來,她在維系家庭表面和諧、扮演陸太太角色上,無可指摘。
但不知為何,此刻面對她的溫柔,他內心深處反而升起一種難以喻的疲憊。
他想起出訪歐洲時沈墨書的話,想起前段時間乾哲霄的話,想起了蘇念衾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以及那份不摻雜任何功利色彩的、純粹的理解與共鳴。
他輕輕拍了拍高芳芳的手背,動作帶著安撫,卻也止于禮貌。“最近事情是多,等忙過這一陣吧。”他站起身,“你也累了,早點休息。我還有些文件要看。”
他沒有接受她的暗示,也沒有給她更進一步的機會。
高芳芳看著他走向書房的背影,臉上的溫柔笑容一點點收斂起來。她感覺到了陸則川那不動聲色的拒絕和距離。
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地溫和,給予她作為妻子應有的一切體面。
然而,在那份無可指摘的客氣背后,是一扇對她逐漸關閉的心門。
她的溫柔,恍若落入一團無邊的棉絮,在無聲無息間滲入、消融,終被徹底吞噬,未得一絲回應。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心慌。她回到臥室,看著鏡中自己依舊年輕姣好的面容,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無往不利的“武器”產生了懷疑。
在漢東,在陸則川如今所處的這個風暴眼里,似乎有些規則,已經悄然改變了。
她必須重新評估形勢,調整策略。
無論如何,她不能失去陸太太這個身份,這是她和她孩子未來的保障。
這場溫柔的圍獵,才剛剛開始,而她,絕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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