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覺得那是清苦。或許對他而,泡面和珍饈并沒有區別,都只是果腹之物。他在意的,恐怕是別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一顆種子,在她心里迅速生根發芽。
那個扛著泡面、問她信不信佛的男人形象,非但沒有因為這次倉促的、甚至有些尷尬的會面而模糊,反而愈發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接下來的幾天,林薇推掉了一個原本談好的商業活動,待在京州沒走。她沒有再拉著秦施和祁同偉去找乾哲霄,而是開始了一種近乎“潛伏”的觀察。
她讓助理找來了乾哲霄的一些資料,卻意外發現乾哲霄過去發表過的、為數不多的文章(強勢文化與弱勢文化的討論)或訪談(大多是在一些冷門的哲學、經濟論壇上),又通過一些非公開的渠道,了解了他當年在商界驚鴻一瞥又迅速隱退的傳奇經歷。
越是了解,她越是感到震驚。
這個男人,并非不通世務,恰恰相反,他曾站在財富和智慧的頂峰窺見過風景。
他的消失,他的“落魄”,更像是一種主動的選擇,一種對世俗價值體系的徹底背離和超越。
她甚至又一次獨自去了那棟舊筒子樓附近,沒有上樓,只是遠遠地看著。
她看到乾哲霄在傍晚時分,會搬一把舊藤椅坐在樓道通風口,就著天光安靜地看書,手邊放著一杯白水,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她也看到他穿著簡單的運動服,在破舊的街道上晨跑,步伐穩定,呼吸均勻,眼神專注而平靜。
她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用乾哲霄那套“強勢文化”與“弱勢文化”的理論,來反思自己的生活和事業。
她在娛樂圈的成功,有多少是憑借真正的實力(強勢文化),又有多少是依賴于容貌、資源、乃至某種程度的妥協與依附(弱勢文化)?
那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你信佛嗎?”——也開始在她腦海中不斷回響。她找來了一些佛經和哲學書籍,試圖去理解這個問題背后的深意,去觸碰那個男人可能所處的精神世界。
秦施發現了林薇的變化,打趣她:“我們的大明星這是怎么了?真要遁入空門了?還是被那位‘泡面哲學家’把魂勾走了?”
林薇沒有否認,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卻異常明亮:
“小施,我覺得我好像發現了一個……真正的寶藏。他不是怪人,他是一座山,我只是剛剛走到山腳下,連入口都還沒找到。”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執著:“我想了解他,我想知道,一個人到底要經歷什么,思考什么,才能活得像他那樣……自由。”
此時的林薇,不再是那個僅僅出于好奇而圍觀的女明星。
一種更深層、更強烈的吸引力,驅使著她,想要走近那座名為“乾哲霄”的孤峰,去探索其間的奧秘。
她隱約感覺到,這或許會改變她的人生軌跡。
而這種改變,正是她內心深處一直在隱隱渴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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