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攫住了他。
他感覺自己正在凝視無盡的深淵,四周都是冰冷的墻壁,無處可逃。
“備車!”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去……去省委!”他必須立刻見到沙瑞金,或者陸則川,他必須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
陸則川接到父親電話的時間,比其他人稍早一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辦公室的窗邊,遠眺著城市。
他沒有感到特別的興奮,反而更加冷靜。
權力越大,責任越重,面臨的局面也越復雜。他清楚地知道,父親的出手,會讓沙瑞金重新評估,會讓高育良有所反應,也會讓許多觀望者迅速倒向自己。
但這并不意味著勝利唾手可得。
沙瑞金依然在位,;某些人狗急跳墻會做出什么難以預料;漢東積弊的革除,更需要他一步步去推動。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請祁同偉同志和李達康同志過來一趟。”
他需要趁著這股東風,加快呂州案件的審理,進一步鞏固京州的發展成果,同時,也要密切關注沙瑞金、田國富的動向,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變局。
……
田國富幾乎是連滾爬地沖進沙瑞金辦公室的,他甚至顧不上基本的禮儀,臉上寫滿了恐懼:“沙、沙書記!京城……京城那邊……”
沙瑞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鄙夷,卻也知道,這條狗暫時還有用。“慌什么!”他呵斥道,“天塌不下來!”
“可是,我……我們要完了啊!”田國富聲音帶著哭腔,“陸仕廷他……他開始出手了,他這是要趕盡殺絕!沙書記,您可要救救我啊!我可是緊跟您的步伐……”
“救你?”沙瑞金嗤笑一聲,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把你手里關于高育良,還有……其他一些人的材料,都老老實實、清清楚楚地交出來。戴罪立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田國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我交!我全都交!我知道高育良很多事,還有趙立春當年的一些……”
……
漢東的夜晚,注定無人入眠。
陸則川在與祁同偉、李達康密談,部署下一步行動。
高育良在沙瑞金辦公室外焦急等待,卻吃了閉門羹,面如死灰。
沙瑞金在重新審視棋局,思考著如何在這新的格局下,完成自己的使命。
而一場由京城始發的海嘯,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席卷向漢東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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