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那細微的刺痛感提醒著她現實的殘酷。
……-->>
陸則川在辦公室聽取了關于襲擊者全部死亡和鐘小艾已交出u盤的匯報。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愈發深邃,如同結冰的湖面。
“u盤的內容,立刻組織最可靠的技術和審計人員進行剝離分析,我要在最短時間內看到初步報告。”他下令道,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巖臺鄉那邊,”他頓了頓,
“既然對方幫我們‘清理’了現場,那我們就‘配合’一下。對外繼續保持高壓調查的姿態,但內部知道,這條線短期內難有進展即可。我們的重心,要立刻調整。”
他走到巨大的漢東省地圖前,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圖紙,看到那些隱藏在權力帷幕之后的交易和勾當。
“沙瑞金想用這件事吸引我們的火力,那我們就將計就計,讓他以為我們上鉤了。”陸則川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鍵位置,
“加快對趙瑞龍的心理攻勢,把襲擊者全部滅口的消息‘無意’中透露給他,斷了他所有的僥幸心理!”
“同時,u盤里提到的海外渠道和秘密賬戶,立刻啟動國際協查程序,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務必在沙瑞金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他的尾巴!”
“還有,”他看向助手,“高書記那邊,關于錢秘書長‘送’來的新材料,有什么看法?”
助手恭敬回答:“高書記說,材料很‘有趣’,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確實是沙瑞金的手筆。他讓您放心,他會‘好好欣賞’這份大禮的。”
陸則川微微頷首。他這位老丈人(高育良)果然看得透徹。沙瑞金拋出的“歸檔計劃”,既是誘餌,也是試探,更是煙霧彈。
真正決勝的戰場,并不在那堆故紙堆里。
……
夜色漸深,省城某高檔小區的一間密室內。
田國富看著網絡新聞上關于“巖臺鄉襲擊案調查取得重大進展,省委高度重視”的報道,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冷笑。
進展?死無對證,能有什么進展?
不過是雙方心照不宣的表演罷了。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剛剛破譯完成的加密信息,來自那個神秘的源頭:
“塵埃落定,舞臺清空。可以準備登場了。務必,一擊必中。”
田國富緩緩靠向椅背,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
他知道,自己出場的時間,快要到了。
那枚精心保管、真假難辨的“核彈”,即將被推入發射井。
他需要選擇一個最完美的時機,將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徹底炸碎當前的棋局,也為自己和幕后之人,炸出一條通天的路。
……
夜色下,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省紀委大樓的地下車庫。
田國富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手里提著一個普通的公文包,里面裝著的,卻是一枚足以引爆漢東官場的“核彈”的起爆器。
他抬頭看了看攝像頭,
然后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直達紀委書記辦公室的專屬電梯。
風暴眼,正在無聲地凝聚,但真正的死亡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漢東的夜,依舊漫長,而藏在這漫長夜晚下的殺機,已然磨利了爪牙,悄無聲息地逼近了各自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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