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東省委,
沙瑞金通過加密電話也已然了解全部情況,
對于歐陽靖那邊-->>心腹匯報的會議結果,這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陳海的剛硬,他早就從陳巖石身上見識過了。
這反而更好,鬧得越大,水攪得越渾,他真正的那把刀,就越隱蔽。
他甚至不需要再額外做什么,只需要繼續保持“寬容”和“支持深入調查”的姿態即可。
歐陽靖和陳海,自然會斗得你死我活,吸引所有的目光。
他走到巨大的漢東省地圖前,目光銳利如刀,
仿佛能穿透圖紙,直視那些隱藏在繁華背后的資金流向和權力網絡。
李達康……妻弟……境外賬戶……
趙瑞龍……閉嘴……
鐘家的拋棄……反而讓他卸下了最后的包袱,可以更加不擇手段!
他拿起保密電話,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絕對的意志:
“‘清道夫’計劃,啟動。優先級:賬戶證據。必要時,可采用‘終極方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冰冷而絕對服從的聲音:
“明白。”
放下電話,沙瑞金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陰沉依舊的天空:
陳叔叔,您說清名易守,實事難成。
您說想做成事,就得和光同塵,不怕臟手。
您說有時候彎腰,是為了把根扎得更深。
那么現在,我就在做您當年想做而未能放手去做的事。
即便手段您或許不認同,即便前路污穢泥濘。
但唯有如此,才能扳倒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才能真正為漢東劈開一條新路。
這污名,我背了。
這雷霆手段,我用了。
只是希望最終的結果,能對得起您當年的教誨,對得起這漢東的百姓。
……
京城西郊,國道旁。
鐘小艾從高墻躍下,重重跌進路旁泥濘的草溝里,右腳踝頓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咬緊牙關,借著一股狠勁掙扎爬起,也顧不得滿身污泥,深一腳淺一腳地撲向不遠處的國道。
身后大院中警報尖鳴,人聲、腳步聲如潮水般洶涌迫近。
就在她幾乎力竭之際,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車似早已算準時機,悄然駛近,
“嘩啦”一聲拉開門,
——仿佛冥冥中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她最絕望的時刻猛然撕開一道生路。
“上車!”一個低沉的聲音催促道。
鐘小艾想也不想,用盡最后力氣撲進車里。
車門迅速關上,面包車猛地加速,匯入國道的車流,瞬間消失在蒙蒙晨霧之中。
車內,驚魂未定的鐘小艾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車內兩個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銳利的男人,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你們……是誰?”她聲音顫抖地問。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回過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遞給她一個塑料袋,里面是新的衣服、帽子和一部嶄新的手機。
“換上衣服。手機里只有一個號碼。你想交易,就拿出誠意。我們會評估你的價值,再決定下一步。”
鐘小艾攥緊了那部冰冷的手機,如同攥著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握著一枚隨時可能baozha的炸彈。
她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早已無法回頭。
根須于黑暗的泥土中無聲穿行,倔強地松動著一方板結的大地;
而雷霆,正在云層深處無聲蓄勢,蘊藏著足以撕裂天穹的力量。
陰與陽,動與靜,在這漢東的天地間交鋒碰撞——一場真正的變革,正在泥土與云層之間一寸一寸地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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