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前,戰智湛與蔣云鵬小聚。酒過三巡,他忽然想起校友“衛道士”魏道芝曾提起文秋實跳樓自殺一事,感覺話語間很多蹊蹺。關于文秋實的死,外界傳紛紜,其中最引人疑竇叢生的就是:一個即將保外就醫、眼看恢復自由的人,為什么會選擇跳樓?更多人相信,他是被人推下去的,這是典型的殺人滅口!
戰智湛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排除了這種可能。直接將文秋實推下樓摔死?手法太過粗糙,破綻也多。更何況全程有法警跟隨,兇手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一段時間以來,連續有兩人死于kgb的標志性毒藥cdm:大律師孔繁德酒后墜江,石化公司恐襲案的關鍵嫌疑人胡由禮也在釣魚時落水身亡。兩起案件的尸體中,都檢出了同樣的cdm毒素殘留。
那么文秋實呢?他會不會也是先被下了毒,在精神失控的狀態下,自己撞破了窗戶?
這個假設一旦成形,更深的寒意涌了上來:文秋實的死,會不會與眼下一系列案件有什么聯系?甚至……是同一雙手在幕后操縱?文秋實到底掌握了邪教恐怖組織的什么秘密,才讓這些心狠手辣的歹徒非得在他身陷囹圄之際,還要趕盡殺絕?戰智湛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這件事這么蹊蹺,會不會和癸魅邪靈有關?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刺,讓他脊背生寒。
戰智湛忍不住,順口問蔣云鵬:“大哥,你對文秋實這個人怎么看?”
蔣云鵬的眼神驟然一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沿,警惕地打量了戰智湛好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這位老兄學者氣濃,心氣也高,口才和頭腦都是一流的。怎么突然問起他?你手上的案子牽扯到他了?哦……對了,他還是兄弟的學兄。”
戰智湛眼皮一翻,放下手里的醬骨棒:“兄弟只對他的事感興趣,和是不是學兄沒關系。”
蔣云鵬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兄弟是對他的死因感興趣吧?無妨,他的遺體按家屬要求,至今還存放在東華苑。如果需要,你這邊的人可以借用我們省廳的名義過去。”
“這老家伙……莫非知道文秋實死亡的真相?”戰智湛心中一動,目光銳利地投向蔣云鵬:“大哥還記得電影《追捕》里,唐塔醫生那句經典臺詞嗎?‘杜丘,你看,多么藍的天呀。走過去,你就會融化在藍天里。’”
蔣云鵬忍不住笑出了聲,舉起酒杯與戰智湛輕輕一碰:“兄弟這聯想可真夠豐富的!這位老兄是在東華第三方醫學檢驗所做疾病鑒定、辦理保外就醫手續期間,自己跳樓身亡的。現場有人證、物證,省廳當時的勘查記錄也明確排除了他殺可能。別想沒用的了!來,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