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廳長蔣云鵬有嫌疑該調查還得調查,這是公事。酒該喝還是得喝的,這是私交,公私必須得分明。傍晚,戰智湛與和他好得差一點就穿一條褲子的蔣云鵬在江南村飯店小酌時,沒想到偶遇魏道媛的妹妹,也就是被戰智湛稱為“衛道士”的同級校友魏道芝。
“南疆紅嫂”魏道媛和魏道芝姐妹二人就像是商量好了,魏道媛亂點鴛鴦譜,想讓戰智湛續弦娶她妹妹,讓她妹妹和戰智湛結為百年好合。被戰智湛一頓胡說八道婉拒之后,在寶安做生意的魏道芝難道是心有不甘,特意從寶安跑回了埠頭?
由于魏道芝在陪客人,和戰智湛吃飯的蔣云鵬又是身份敏感人物,二人實在不方便在江南村飯店里o舌碌乃燈鵠疵煌輟6嘶チ裊搗椒ㄖ螅嘣莢倬邸
國人就是這么含蓄,友人相約小酌,往往是“哪天喝點兒!”這一個“哪天”就不一定是哪天了。魏道芝豈能不知道這里邊的訣竅?她一聽立馬就急了,對戰智湛擠了擠眼兒,說道:“戰智湛,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咱們就定兩天后周末的五點半了呢!呵呵……君子一,駟馬難追。到時候我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戰智湛一聽滿臉的為難,正想推辭,魏道芝一瞪眼,說道:“哼!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也是個有身份的人,你這么不給我面子,太傷人自尊了!你是不是想讓我打電話,把去伊春旅游的魏道媛和你兒子小玄成喊回來,你才肯來呀?”
滿嘴幾十年前“革命”時髦詞兒的魏道芝這話威力很大,戰智湛頓時就不敢再推脫了。他臉色一變,急忙連聲答應。在這個世界上,戰智湛沒有怕的人,唯獨一見了魏道芝的姐姐魏道媛就滅火兒。所謂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真的就是說不清楚,“南疆紅嫂”魏道媛倒不是以在敵后戰場上用自己的乳汁救了戰智湛的命,這才使得戰智湛懼怕她三分。戰智湛對魏道媛極為尊重,畢生以姐禮侍之,又默認了魏道媛的兒子魏玄成叫自己“爸爸”,并資助魏玄成留洋。也許,戰智湛對魏道媛是由敬生懼吧。
魏道芝大學畢業后本來分配到了埠頭市一商局,在市場經濟的大潮中,她不甘寂寞辭職下海經商。經過十幾年的打拼,魏道芝雖未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混成億萬富翁,卻也有車有房,也算名下有好幾家企業的老板了。
戰智湛忽然想起了大學時代的一些趣事,笑道:“呵呵……沒想到過去二十年了,‘衛道士’同學還是這么革命,說出話來最革命了!”
魏道芝猛然轉過身來,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沒有最革命,只有更革命!”
關于什么才是“更革命”的話題,在戰智湛大學時代的寢室中,曾經爆發過一場辯論。戰智湛的幾個同寢好友發揚了“歪批三國”的優良傳統,競相拔犟眼子。有一次就寢前,魏俊志忽然心血來潮,搖頭晃腦的自詡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總之,魏俊志就是一個天上難找、地上難尋的純粹的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