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呢?”周曉強教授似乎剛回來,他換上拖鞋,向妻子林雅麗問道。
“這個丫頭,也不知到哪兒瘋去了?沒準又和那個郝帥在一起。”妻子答話中不無擔憂。
“郝帥?就是那個校長辦公室新來的干事?”周曉強問道。
“就是他!兩人才認識幾天,就整天粘在一起,唉……這些年輕人呀!”林雅麗接過周曉強脫下的西服,無意中聞了聞,不悅的說道:“怎么一股香水味?老周,你也學會了那一套?”
“看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前幾天從香江回來的舒桂蘭,你認識,以前宣傳隊的報幕員,她請我吃飯。”周曉強顯得不以為意的說道。
“單獨請你?什么意思?重溫舊夢?”林雅麗頓時睜大了眼睛。
“哎呀我的夫人,都啥歲數了,哪有那個心思?”周曉強滿臉的委屈。
“周曉強,我可警告你!有個娜娜就夠我操心的了,你要再鬧出風流韻事,這個家就散架子了!”林雅麗戟指著周曉強說道。
門一響,周曉強的女兒周娜回來了。
“娜娜,咋這么晚才回來?怎么,你喝酒啦?”周曉強的鼻翼翕動了幾下問道。
“先去了卜叔家,郝帥把書給他寶貝兒子送去,然后……我的老爸,干啥大驚小怪?您和我媽當年不也是這樣嗎?理解萬歲!對不起,我要覺覺嘍。”周娜說著鉆進了自己的小房間。
周曉強皺皺眉,對林雅麗咕噥了一句:“都是你給貫的!”
周曉強說著回到書房,鉆進他那堆外文資料里。
畫面結束了,戰智湛撓了撓頭問道:“那個郝帥和舒桂蘭是怎么回事兒?”
尹慶國說道:“郝帥和舒桂蘭刻意接近周曉強教授,也引起了我們的警覺。小單,照片。”
“呵呵……好帥氣的小伙子!”望著屏幕上出現的郝帥照片,戰智湛不由得贊嘆道。忽然,戰智湛感覺郝帥總帶著笑意的眼睛很熟悉,似乎很像他的老戰友張翰。難道,郝帥是張翰的兒子?戰智湛又一轉念,覺得不可能!結束南疆前線的作戰行動,張翰退役時是1985年。在這之前,張翰別說結婚,就是女友都沒有,怎么會從天上掉下來這么大的一個兒子?
尹慶國接著介紹道:“郝帥,29歲,我們取個代號叫‘白鼠’。他是花旗國哥倫比亞大學國際事務研究生,博士學位,去年年底回國,今年四月初進入埠頭工程大學,任校長辦公室干事。三天前認識跟著周曉強教授讀碩士學位的23歲的周娜,兩人隨即進入熱戀。”
尹慶國向小單做了個手勢,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尹慶國介紹道:“舒桂蘭,代號‘黃眼狐’,47歲,是周曉強在三江生產建設兵團時的戰友,也是他的初戀情人。‘黃眼狐’1976年下鄉,1977年考入埠頭建工學院工業與民用建筑系,1981年畢業后留校任教。翌年,因在香江房地產公司當總經理的姨父病逝,膝下無兒女,辦理了手續,辭去公職,赴香江協助姨媽料理產業。昨天,乘南方航空公司班機直飛埠頭,現下榻于香格里拉大酒店1008房間。”
鄒韶華介紹道:“我們在監視‘黃眼狐’的過程中拍下了這段視頻。小單……”
鄒韶華向小單做了個手勢,屏幕上立刻切換,出現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燈火輝煌的門廊。雍容華貴的“黃眼狐”正站在路邊,略顯焦急地舉手攔車。很快,一輛普通的出租車滑停在她身邊,車窗搖下,露出一位年輕女司機的側臉。
“這是我們局的偵察員崔淑杰,代號‘夜鶯’。”鄒韶華在一旁低聲介紹道。
鏡頭快速切換至車內視角。舒桂蘭坐進后排,一股淡淡的、與這輛普通出租車格格不入的高級香水味似乎透過屏幕彌漫開來。她對著前座說道:“去埠頭工程大學。”
出租車平穩行駛,穿過城市的流光溢彩,最終停在略顯陳舊的工程大學正門前。路燈的光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校門口略顯焦躁地踱步、東張西望,正是周曉強教授。
屏幕上的舒桂蘭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揚聲喊道:“曉強……”
就在這一剎那,戰智湛的瞳孔猛地一縮。不知什么原因,他看到了一幅駭人的景象:舒桂蘭那張保養得宜、堆滿笑容的臉,在屏幕的光影中陡然扭曲、拉長;她紅潤的嘴唇仿佛撕裂開來,形成一個非人的、咧到耳根的獰笑;路燈昏黃的光線打在她探出的半張臉上,另一半則陷入車窗框投下的濃重黑暗,那只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的眼睛,似乎閃爍著一點絕非人類所有的、冰冷無機質的幽光。
這景象,竟與保安描述的機房鬼影和甄洮巖惡心版鬼臉產生了驚悚的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