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門外的跟蹤人員透過商場的玻璃盯著仍然在商場里買東西的三個人時,突然來了一個青年,打開秦荔恬的那部黑色雅閣的車門,將它開走了。由于事情發生得突然,跟蹤人員一下沒反應過來,等到大家決定仍然盯住商場里的目標時,這才發現商場里的三個人都不見了。
丟失了目標,指揮部十分著急。香山寨國安局的王局長命令控制所有進出關口和香山寨的二線關口,包括機場、車站、碼頭。由于事前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目標很快又發現了。三人截了一輛出租車往香山寨郊外的高爾夫山莊去了。戰智湛他們幾個人猜測這三人并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只是出于一個職業間諜的防范心理,才玩了一手金蟬脫殼。
開走雅閣車的那個青年,是秦荔恬住在香山寨的弟弟秦力和。當秦荔恬三人乘坐的出租車開進高爾夫山莊后,香山寨國安局跟蹤的車立即追蹤上來,但被保安以“私家住地,需出示本山莊住戶的證件或者經本山莊住戶的同意才能入內”為由攔住了。由于事前沒有一點思想準備,跟蹤的偵察員沒有找到一個進山莊的理由。為了不暴露目標,也不便向保安亮明自己的身份,只好先退了出來。
等戰智湛和預備隊來到山莊與跟蹤的偵察員會合設法進入山莊的時候,秦荔恬那三人已經在山莊里失去了蹤影。山莊里有幾十幢別墅,不知道三個人進了哪一幢。香山寨市局的同志立即到山莊物業管理處查找業主名單,很快查到了秦荔恬的弟弟秦力和的名字。并發現了秦荔恬那輛黑色的雅閣車。架好只有0.02°c溫差分辨率的flirsystemssc8000系列熱成像儀、把竊聽器射到別墅的墻壁上之后,偵察員在別墅的窗口,發現了沈忠國的影子。
“報告,目標在看電視,聽不清他們的說話。”戴著耳機伏在儀器上傾聽的偵察員報告。
幸好熱成像儀的效果還不錯。透過掛著窗簾的窗戶,戰智湛看見沈忠國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鮑墨書穿著一個大褲衩子,在臥室里眉開眼笑的正和秦荔恬說著什么。
突然,沈忠國站了起來拿起了電話。他接完電話后想了想,就走到窗前掀開窗簾的一條縫往外看。順著他望的方向望去,戰智湛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戰智湛看見了那輛停在路邊的車,正是香山寨國安局的。很可能是山莊值班的保安看見路邊停了一輛車,車里又沒有人,不知道車主是誰。有點不放心,于是就往別墅里一一打電話查詢。
“注意,目標要跑!”戰智湛感覺不妙,立刻提醒偵察員們馬上跟上去。
夜視儀中,沈忠國和鮑墨書拎了包,故意不關燈,把電視機的聲音開大,然后打開廚房的后門,悄悄溜了出去。他們不走大路,而是朝山莊的后山跑去。那里有一道圍墻,他們爬上圍墻跳到外面。夜幕中,慌不擇路地摸到公路邊。在公路邊,沈忠國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綦大珩趕緊把偵察員分成兩組,一組繼續監視秦荔恬,另一組迅速去追沈忠國和鮑墨書,戰智湛帶著魯放返回香山寨國安局。戰智湛的屁股還沒有坐穩,偵察員報告,沈忠國和鮑墨書進了拱北桑拿浴室的貴賓房后就沒有出來。
晨光像把鈍刀,剖開禺山潮濕的霧靄時,二組的監視屏突然爆起刺目的紅光。秦荔恬踩著十厘米細高跟,黑絲絨披肩在雅閣車門框勾出詭譎的弧度,發動機轟鳴撕裂了清晨的死寂。與此同時,桑拿室蒸騰的霧氣里,沈忠國和鮑墨書的瞳孔突然收縮。他們抹掉額角水珠的動作,與三百米外禺山工作站偵察員舉起望遠鏡的瞬間,形成某種危險的共振。
“01!01!目標脫離靜止狀態!”對講機里的嘶吼驚飛了樹梢的烏鴉。李永祿的指節捏得發白,電子地圖上代表沈忠國的紅點突然迸發,如流星般劃過拱北賓館的坐標。當秦荔恬的雅閣車尾燈沒入車流時,餐廳落地窗外的梧桐樹影突然劇烈搖晃。那輛淺藍色寶馬軍車不知何時已泊在車位,車身折射的冷光,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禺山工作站的偵察員猛地攥緊微型攝像機,鏡頭里三個身影的交談突然凝固。沈忠國的食指無意識摩挲著腕表表盤,鮑墨書的后背繃成弓形,而秦荔恬轉動咖啡杯的指尖突然頓住。下一秒,兩個男人撞翻座椅奪門而出,寶馬軍車的輪胎與地面摩擦出焦糊味,帶起的氣浪掀翻了路邊的廣告牌。
“追!”潛伏在對面餐館的偵察員撞碎玻璃躍出,特制手槍在半空劃出銀弧。微型定位儀精準釘入后保險杠的瞬間,車牌“百a-1997軍”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李永祿盯著屏幕上飛速移動的紅點,喉結滾動咽下口苦水。那軌跡正沿著105國道瘋狂跳動,如同某種致命的倒計時。
五邑外海大橋的鋼索在風中發出嗚咽,交警舉起的停車牌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當淺藍色寶馬車刺破晨霧的剎那,南部軍區特種部隊中校的狙擊鏡驟然收縮。他按住耳麥,聲音裹著冰碴:“各組注意,獵物入網。”
遠處,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正撕裂云層,而車牌上的反光,在陽光下泛著森然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