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舷窗外的暴雨在跑道上濺起白霧,由蛟芷飛來的波音757客機撕開雨幕平穩降落在跑道上。百越國安廳指揮中心內,二十七塊電子屏組成的弧形陣列正閃爍著不同監控視角,中央主屏赫然顯示著白云機場的實時衛星圖。戰智湛的轉椅在防靜電地板上滑出半米,指尖的圓珠筆突然停駐在戰術平板邊緣。他的瞳孔隨著監控鏡頭的推進微微收縮,航站樓出口處,接機人群的傘尖正匯聚成黑色溪流。偵察分隊第三機位的長焦鏡頭里,忽然斜刺出一塊亞克力接機牌,“朱逸之、許建國”六個魏碑體紅字在玻璃幕墻折射下泛著血光。
“鎖定持牌人。”綦大珩的指令通過加密信道直達現場。十六倍速電子變焦輕微蜂鳴聲中,畫面層層推進:波浪卷發女人裹在米色巴寶莉風衣里,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與胸針形成微妙夾角。當鏡頭試圖解析那枚銀杏葉造型的胸針時,4k畫質卻在金屬反光處泛起詭異噪點。
戰智湛的后頸汗毛豎立,瞳孔驟然收縮,他俯身貼向熒屏,幾乎要觸到女人胸前那枚菱形胸針。紫水晶鑲嵌的紋路在監控畫面里氤氳成模糊的光暈,像某種蟄伏的獸瞳。
“放大30倍!”隨著指令下達,畫面卻因距離限制泛起雪花,唯有胸針邊緣若隱若現的鎏金刻痕,在光影交錯間勾勒出半只展翅的寒鴉。
“這個女人是誰?”沒有人能回答綦大珩的問題。
戰智湛扭頭對綦大珩說道:“綦廳長,能不能讓咱們的人想辦法看看這個女人的身上有沒有身份證之類的東西?另外,查清她胸前的胸針。”
“沒問題,小事兒一件!”身材不高,但聲音洪亮的綦大珩說道。
守在機場出口處的偵察員接到綦大珩的命令后,立刻派出三個人向站在人群中的那個女人身邊擠去。擠到那女人身后,一名偵察員在另一名偵察員的掩護下,把手伸進那舉牌子女人的坤包里,剛要掏出她的錢包,沒想到意外出現了。
只見“咔”的一下,一只雪亮的手銬拷在了偵察員的手腕上,錢包掉在了地上。
“看你往哪兒跑!”一個身穿夾克衫的中年人擰住偵察員的手腕把他反拷住,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原來偵察員遇上了禺山公安局反扒支隊的便衣警察。
另一個偵察員機靈地拾起了錢包拍了拍塵土,還給女人:“你看看有沒有少什么東西?”
女人拿過錢包看了看:“沒有,錢都在。真是太謝謝你了!”
“打小偷!”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偵察員的頭上和身上頓時落下了很多飲料瓶、大小拳頭和黑腳印。
“別打,我是公安局反扒組的,這個小偷要帶回去法辦!”便衣警察拽著被打得趔趔趄趄的偵察員向人群外走去。戰智湛扭頭看了一眼綦大珩,他的臉扭曲得相當難看。
“這個笨蛋!”綦大珩低聲罵了一句后拿起話筒喊道:“201,201,把那個女人弄到機場派出所,搞明白身份,再把那個笨蛋領回來!”
兩個機場派出所的警察擠到了那個女人面前說道:“老板,你是失主嗎?我們是機場派出所的,你得和我們到派出所做份證詞。”
見女人面露難色,警察和氣地問道:“怎么?你還有別的事嗎?”
那女人猶猶豫豫的滿臉為難之色:“是啊,你看我要接人……”
“原來你是來接機的。”警察沉吟了一下:“那么這樣吧,你接人是正事,你先把姓名和地址留下,以后我們如果需要你出證詞的話,我們再去找你,你看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女人喜出望外。
警察拿出筆和本子。女人說道:“我叫秦荔恬,是禺山大學教師,電話是……”
警察邊在本子上記錄下來邊說道:“好了,不耽誤你接機了,有事我們會和你聯系。”
秦荔恬莞爾一笑,說道:“好!太謝謝你了!”
警察對秦荔恬點了點頭,說道:“不客氣!”
“楊剛,立刻把秦荔恬的資料調過來!”綦大珩轉身向一個部下下達了命令。
很快,有關秦荔恬的資料被源源不斷地匯總到百越國安廳的指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