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秉遲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通知安保部,立刻清場。”
等員工都被趕回去上班,大廳門被封死。
現場只剩下姜成業夫婦二人,和姜羨等人面面相覷。
沒了觀眾,王美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佝僂著腰跪趴在地上,聲嘶力竭,“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那幾個倒霉鬼早不死晚不死,怎么偏偏要害我兒子啊。”
姜羨心中一寒,只覺得滑稽可笑。
她繃著小臉,等王美娟哭音稍歇,才緩緩開口,“二嬸,姜明軒涉嫌的是重大責任事故,三條人命,證據確鑿,這不是我能幫的。”
“那你也不能撒手不管啊!”姜成業急道,“總得想想辦法,要不你去找人替他認罪,反正我兒子不能坐牢。”
你兒子不能坐牢?
人家的兒子還不能死呢。
姜羨冷眼,懶得再說廢話,“想要減刑就好好賠錢,爭取拿到諒解書,至于其它的,愛莫能助。”
“你這說的什么話!”王美娟眉毛一豎,“明軒可是姜家的獨苗,你必須給我想辦法!”
直到現在,王美娟還把姜明軒當成寶貝疙瘩,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她兒子轉。
這都什么毛病?
生個兒子,跟生個皇帝似的,還想去別人家里登基。
姜羨煩得很,本就疲憊的小臉苦兮兮的,看得商秉遲一陣好笑。
既然小兔子戰斗力不足,那就該他上場了。
“二位,你們現在最該擔心的,恐怕不只是姜明軒的刑期。”
商秉遲環抱著胳膊,深邃的眸光夾雜著冷意,“姜明軒是康健器械負責人,他出事之前和誰綁定最深,利益往來最密切?”
他聲音微頓,留給他們足夠的思考時間。
“你們說,謝大少現在,會不會看在往日情分,對你們手下留情?”
“你懂什么?”王美娟的臉色唰地白了,嘴唇也哆哆嗦嗦。
旁邊的姜成業也是神色大變,明顯是猜到了什么。
謝家可不是省油的燈。
姜羨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她后退一步,語氣里帶著疏離,“再告訴你們一件事,謝謹宸早就通過秘密渠道,持有了康健器械超過六成的短期高息債權。你們的財產很快會被凍結,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走向電梯。
只剩下王美娟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被姜成業死死拽住。
兩人臉上再沒有撒潑打滾的底氣,只剩下無邊的恐慌和灰敗。
他們倉惶對視一眼,再也顧不得體面,幾乎是連滾帶爬沖出了姜氏醫藥的大門。
當夫妻倆輾轉找到謝謹宸的助理,想要求對方高抬貴手時,得到的只是一份冰冷的,蓋著康健器械舊公章的補充協議復印件。
“謝先生也很遺憾,但一切依合同和法律辦事。”
看,這就是游戲規則。
你利用我,我吞噬你。
只是不知道,下次被擺上餐桌的,會是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