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健器械發生事故后,姜羨第一時間以母公司身份,正式公告與之進行法律上的徹底切割。
并主動引爆剩余風險,一方面是為了拖住謝謹宸,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立威。
同時利用這次危機,在公司內部進行整頓,清洗與姜成業牽連的所有中高層,進一步鞏固權利。
“謝謹宸想要這個毒蘋果,就讓他吞個夠。”商秉遲敲了敲桌面,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簡直比姜羨還適合坐在總裁辦公室的老板椅上。
她茫然的拿著簡報,似乎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內容。
“你是說,主動把姜明軒涉嫌背信及利益輸送的補充材料,抄送給經偵和審計部門?”
商秉遲微微頷首,“嗯,我們不去爭那點殘渣,要確保這灘爛泥濺起來,一滴都沾不到靈析身上。”
“哦……”
姜羨微張著唇,目光黏在商秉遲身上,眼里全是他鋒芒畢露的模樣。
“艾斯,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像個保鏢。”
商秉遲身體前傾,撐住桌面,襯衫緊繃勾勒出精壯的腰身。
他饒有興味地轉了轉桌面上的鋼筆,嘴角勾起弧度,“那我像什么?”
“像……”
像個滿肚子壞水的大反派。
姜羨憋著沒說,悄悄轉移了話題,“明天是我媽媽忌日,我打算趁著我爸還沒手術,帶他去看看。”
也能讓老姜安安心。
商秉遲應下,“好,我送你們過去。”
姜羨沒有推辭。
“其實我對媽媽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她去世時我才六歲。”姜羨托著下巴靜靜看著窗外,腦海中隱約響起她時常唱著的歌謠,咿咿呀呀的調調,輕儂軟語。
其實姜羨長得很像她,特別是那雙細雨朦朧的眼睛,哭起來時嬌嬌弱弱,讓人忍不住疼惜。
商秉遲走上前,大手落在她的頭頂,像是擼貓般揉了兩下。
與他父母聯姻有所不同,姜羨完完全全是因為愛而出生的孩子。
她對于感情的理解完全源自于父母愛情,哪怕是生死離別,也無法撼動,那是一種比生命更沉重的分量。
“我其實一點都不難過。”姜羨仰起小臉,清澈的眸子波光粼粼地看著他,明明是單純的模樣,卻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讓人忍不住想吻下去。
商秉遲呼吸窒了數秒。
低頭看了眼她,覺得自己可能真是個流氓。
不僅不想馬上安慰她,還生出了欺負她的壞心思,有點不妙啊。
“你父親把你養的很好。”商秉遲低聲說了句,一只大手毫無預兆的遮住她的眼睛。
姜羨脖子往后仰,有些不大情愿,“你干什么呢?”
“以后不要這樣看著我。”商秉遲撂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徑直走到旁邊的沙發邊坐下。
姜羨表情憤憤,“誰稀罕!”
今天的工作依然很忙,好在康健器械已不足為據,她只需要把事情提前處理好,就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好好陪老姜住院。
與此同時,謝家仍然在蠢蠢欲動。
相比于謝墨陽的陰鷙易怒,謝謹宸明顯要更聰明些,盡管雙腿骨折被限制在醫院,可手頭上的動作一點兒沒少。
他原本找上姜氏二房就是想一箭雙雕,眼看計劃有變,立馬舍下姜明軒,干凈利落地吸收掉康健器械的殘余價值。
難怪謝墨陽這么多年,都被他壓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