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多想。”姜羨別開臉,聲音悶悶的,把商秉遲引到臥室,嘴里又嘟囔了句,“就只是換藥。”
商秉遲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從善如流地“嗯”了一聲。
屋子里還放著前幾日留下來的藥箱,姜羨取出時,商秉遲已經解開睡袍的系帶,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床尾上。
他左肩衣襟褪下,露出纏繞的紗布和線條流暢的肩頸。
姜羨的心忍不住揪了下。
她熟練地跪坐在床邊,打開醫藥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
“轉過去點。”
商秉遲配合地側身,將受傷的肩膀暴露在她面前。
姜羨伸手去解繃帶,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像是被燙到般蜷縮了下。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拆解紗布,動作很輕,連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扯到傷口。
當最后一道紗布揭開,那道縫合過的刀傷徹底顯露,盡管已經看了好幾遍,姜羨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猙獰的傷口紅腫未消,縫合線像蜈蚣腳一樣盤踞在皮肉上。
“疼嗎?”
她脫口而出。
隨即意識到這關懷太過直白,立刻板起小臉,找補似的硬邦邦道:“活該……讓你下次還這么不要命。”
商秉遲背對著她,嘴角無聲勾起。
這小沒良心的……
可話到嘴邊,卻還是示弱的應了句,“嗯,下次注意。”
姜羨抿著唇,不再說話,拿起消毒棉簽和碘伏,輕輕觸碰傷口邊緣。
商秉遲的肩胛肌肉條件反射地繃緊了下,姜羨的手立刻頓住,猶豫了半秒,然后,像是某種本能的安撫。
“呼……”
她微微傾身,嘟起嘴唇,對著那紅腫的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清涼的氣息短暫驅散了傷口上的灼熱。
商秉遲脊背瞬間僵直,一股奇異的暖流夾雜著酥麻,從傷口處竄開,直抵心臟。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喉結滾了滾,下腹升騰起一種難以抑制的焦灼。
簡直是要人命!
姜羨吹完才驚覺自己做了什么,耳根瞬間紅透,簡直想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她慌忙拿起藥膏,胡亂涂抹在傷處,假裝無事發生。
完全沒注意到對面壁柜上的玻璃,正清晰地倒映出她那紅撲撲的臉頰。
口是心非的小兔子。
商秉遲抿出一絲輕笑,貪婪地目光仿佛無形的手,纏便她全身。
“好……好了。”
姜羨把繃帶纏好,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很丑的結,“你早點休息。”
她飛快地收拾好藥箱,就要下逐客令。
商秉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令她動彈不得。
“小乖。”
他目光沉沉,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卻莫名心慌的情緒。
“干……干嘛?”
姜羨躲開視線,耳尖有些發燙。
商秉遲終于低低笑了起來。
他的指尖流連在那個歪扭的結上,聲音含笑的說了句,“謝謝。”
“……”
姜羨抱緊藥箱,像是已經看透了他的企圖。
良久,才跺了跺腳,“算了,你想留就留下吧。”
什么叫守得云開見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