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宸聽著,嘴角弧度加深。
那是一種看到棋子落入預定位置的滿意,也是獵人等待獵物墜網的森然。
“很好,商氏雖然現在護著她,但生意場上看的是利益和結果。一旦姜氏自身出現重大管理事故,商氏也不會毫無底線的兜底,我需要你們制造一個足夠分量的意外,讓她在公司股東面前徹底失分。資金和市場上的壓力,我會從外面配合。”
他微微瞇眼,“記住,做的干凈些。”
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后,姜成業和王美娟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病房門關上,室內重新恢復寂靜。
謝謹宸臉上那層虛偽的溫和瞬間褪去,只剩下陰鷙與譏諷。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濕巾,用力擦了擦剛才被王美娟靠近過的手。
“蠢貨!”
謝謹宸冷冷吐出兩個字,用力將濕巾扔進垃圾桶。
兩個蠢貨,真以為他會把姜氏醫藥交給姜明軒?
不過是想用兩把鈍刀子,在姜羨和商氏之間撬開一道縫罷了。
始終站在房間充當隱形人的秘書,恭敬地走上前,“謝總,那接下來……”
“讓他們按照計劃去做。盯緊點,必要的時候,幫他們一把。”
謝謹宸眼神幽暗,聲音泛著冷意,“我倒要看看,商氏是不是隨時都能護得住她。”
“是,謝總!”
秘書應下,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謝謹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經看見姜羨從高處跌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模樣。
那個女人,竟然敢利用他?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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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別墅里靜悄悄的,只有走廊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商秉遲像往常一樣,先去隔壁客房洗漱干凈,便堂而皇之去推姜羨的閨房。
他的手剛搭到門把手上,輕輕一壓。
門紋絲未動。
顯然是從里面反鎖了。
商秉遲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但也不甚在意。
他曲起指節,在門板上叩了叩,聲音低沉,“小乖,開門。”
里面很快便傳來姜羨異常堅決的聲音。
“不開!你自己回房間睡!”
商秉遲覺得有點意思,又敲了兩下,語氣放軟了些,帶著慣有的誘哄:“先把門打開,再說。”
狼在狩獵的時候總是格外有耐心。
可惜上過好幾次當的兔子,再傻白甜,也琢磨出不對勁來。
“沒什么好說的!”姜羨聲音提高些,能聽出里面的強裝鎮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我們得講規矩,你不能……不能老是這樣!”
“哪樣?”
商秉遲干脆環起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門邊的墻壁上,隔著門板逗她,“昨天,前天,大前天,不都是這樣?”
“那你是逼我的!”姜羨憤憤道。
“哦?”商秉遲輕笑一聲,“到底是誰抱著我的腰不撒手,非要往我懷里鉆的?”
“你胡說!”
門內的姜羨立刻反駁。
可她哪是商秉遲的對手,果然沒一會兒,姜羨的手機傳來幾聲輕響。
兩張小兔酣睡圖,赫然出現,可算是證據確鑿。
“混蛋!”
屋里傳來砰的一聲,似乎是什么東西被砸到墻上。
商秉遲低笑,笑聲透過門縫鉆進去,聽得她耳朵發麻。
“真不開?”
姜羨抱著被子坐在床上,氣得臉色漲紅,“說不開,就不開!”
然后,她就聽見門口有只流氓,用大灰狼獨有的腔調,唱起了兒歌。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到底是什么人?
能把一首兒歌唱的這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