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秉遲根本不理她,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徑直走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她塞進去,然后“砰”地一聲甩上車門。
巨大的聲響,彰顯著他此刻極差的心情。
“在車里等著。”
說完,他根本不等姜羨回應,轉身就走。
那背影挺拔卻帶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連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避開。
姜羨只好趴在車窗上,露出小腦袋,眼巴巴看著。
她的手腕被捏出淺淺的紅印,酸酸的麻麻的,可心里卻生不出氣來。
脖子上的紅痕有點癢,她剛想撓,又想起艾斯那張黑沉沉的臉,立馬把爪子縮了回去。
兮兮說得對,她真的很需要一個人管著。
也不知道一個蛋糕,能不能哄好這個脾氣又臭又差的保鏢!
早知道就多買幾個好了。
沒過多久,商秉遲就回來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帶著一陣微涼的風和一個印著藥房logo的塑料袋。
他依舊沉著臉,看也不看她,只是沉默地拆開**,拿出一支抗過敏的藥膏。
然后擰開蓋子,擠出一小截白色膏體在指尖。
接著轉過頭,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紅痕上,命令道:“過來。”
“喔。”姜羨挪了挪屁股,把頭伸過去。
商秉遲嘖了聲,“頭抬起來。”
姜羨又乖乖抬起頭,眼神使勁往下瞟,去觀察他的表情。
“艾斯,你不生氣了吧?”姜羨小聲問。
商秉遲抿著唇,帶著膏藥的指尖輕輕觸上她的皮膚。
他的動作,出乎意料地并不粗魯,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的。
微涼的藥膏伴隨著他指腹的溫熱,在那幾處紅痕上輕柔地打著圈,一點點抹開。
力道控制的恰到好處,完全沒有弄疼她。
這種沉默的,專注的溫柔,比直接的怒火還讓人心跳加速。
“艾斯……”她又叫他,軟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
商秉遲的臉色終于好了些,“以后不許再這樣!”
過敏這種事,可大可小,嚴重時可能直接休克,甚至危及性命。
他不能縱容小兔子有這種僥幸心理。
姜羨知道好歹,這會兒被罵了心里也高興,熱乎乎的就往商秉遲旁邊湊,“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有時候比我爸管的都多,我爸以前還給我喂過核桃酥,把我吃得像個蜜蜂狗,楊嬸說了好幾次我堅果過敏,他老是忘,可能那時候他腦子就不好了。艾斯,以后你多提醒我,我保證不讓你擔心!”
一番推心置腹的話,總算打消了商秉遲的所有脾氣。
他伸手揉了揉姜羨的頭發,“你爸生病了,以后我替她照顧你。”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
商秉遲摸著摸著,手下一頓。
好像哪里不對?
再想想…
似乎琢磨過點味兒來。
他一把扣住姜羨的脖子,露出一排兇狠的牙,危險地警告道:“姜羨,事先說好,我可不打算給你當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