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生看見突然出現的男人,以及他與姜羨明顯親昵的姿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商秉遲這才懶懶地掀開眼皮,目光敷衍地掃過去。
那眼神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冰冷的警告,仿佛是無聲地宣告所有權。
男生被他看得脊背一涼,訕訕地摸了摸后頸,臉上擠出一絲窘迫的紅暈,“抱歉,打擾了。”
說完,便識趣的離開了。
姜羨還處于懵懂又心跳過速的狀態,小聲問:“你怎么來了?”
“再不來,微信就該加上了。”商秉遲直起身,搭在她肩上的手卻沒收回,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她輕輕從座位上帶起來。
“別胡說。”姜羨沉著小臉,道:“我沒想加他。”
那就是個一時興起的小男生,她不想發展多余的感情,也不想拒絕的太過尷尬。
商秉遲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便也沒揪著不放,攬著人準備離開。
“等等。”姜羨俯下身,把桌子上的紙袋拿上,“這是給你帶的小蛋糕,味道很不錯。”
商秉遲沒接,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纖細的頸部,腳步猛地頓住。
只見她脖側靠近鎖骨的地方,浮現出幾個明顯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他眉頭瞬間凝住,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手,用略帶薄繭的指腹,帶著點力道,重重搓了搓那處紅痕。
“這是什么?”
“嗯?”
姜羨猝不及防被按住脖子,有些癢,又有些難受。
“你干什么呀?”她仰著臉,嗔道。
商秉遲眼神暗了暗,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重復問道:“我問你,脖子怎么回事?”
脖子?
姜羨困惑的眨眨眼。
又是一陣癢意,她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抓,“感覺有點奇怪。”
手還沒碰到皮膚,就被商秉遲一把攥住手腕。
他力道有些大,捏得她微微蹙眉。
“別動。”
商秉遲盯著紅痕看了看,位置太曖昧了,心底一股無名之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先是朋友圈的“我們”,然后是搭訕的體育生,一樁樁,一件件,商秉遲感覺心臟要爆炸了。
什么溫水煮青蛙,什么循序漸進,干脆直接裝進麻袋騙回家養起來!
以后看誰敢覬覦他老婆?!
姜羨自然不曉得對方心里的小九九,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
忽然,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軟軟地“啊”了一聲。
“那個……可能是剛剛吃了甜品上面撒的堅果碎。”她小聲解釋,帶著點被抓包的心虛,“我好像對那種堅果有一點點過敏,真的只是一點點,我只吃了幾粒,一會兒就沒事了。”
她說著,還試圖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表示自己真沒問題。
可商秉遲哪有那么好騙!
他皺起眉,非但沒有放松,臉色反而更沉了。
“過敏?”
商秉遲咬著牙重復這兩個字,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你知道過敏,還吃?”
“我……我就嘗了一丟丟。”姜羨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再說,真的很好吃嘛,我知道輕重的,不會做危險的事。”
商秉遲越聽越炸,干脆不再開口,拉住姜羨的手腕,幾乎是半拖半拽將她帶出甜品店。
“艾斯,你別生氣。”姜羨被他突如其來的沉默弄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