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陷入沉重的氛圍,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喬緒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謝墨陽身上停留一瞬,意有所指地開口:“謝董,商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子不教,父之過。生意場上的得失是常態,但有些人,碰了,就得付出代價。二位請回吧!”
謝崇閉了閉眼,臉色瞬間灰敗。
那精心維持的從容如同脆弱的瓷器表面,乍現出一道裂痕。
此刻,他終于確認,商氏是鐵了心要對付謝氏集團。
謝墨陽本就沉不住氣,剛要拍桌而起,就被謝崇一把按住。
“還嫌不夠丟人嗎?”他低聲呵斥,眼神再看向喬緒時,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陰翳。
“受教了。”
說罷,他扯了一把謝墨陽,沉聲道:“我們走!”
離開宏熵大廈,父子倆坐上了同一輛車。
謝崇看著一臉不甘的二兒子,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久違的狠厲:“墨陽,我們謝家早年能在海市站穩腳跟,靠的不是循規蹈矩。既然商氏不給活路,那就別怪我們魚死網破!”
“爸,您是說?”謝墨陽坐直身體,聲音激動。
“放心去做。”謝崇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陰狠:“商氏想要護姜家那個小丫頭,不惜派出夜^和我們作對,我偏偏不讓他們如意。”
“你去暗部帶人,把姜家小丫頭和那個保鏢處理掉,后面的事,爸給你兜著!”
說罷,謝崇從車上的暗格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絨布包,里面沉甸甸的,謝墨陽剛接到手里,立馬知曉里面是什么。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眼底燃起瘋狂的光芒。
有了這把槍,還有暗部的人手,那臭保鏢還不得乖乖跪地求饒。
“謝謝爸,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失手。”
“嗯,別讓爸爸失望,等這件事過了,我就把你接回謝家。”
謝崇意味深長道。
接回謝家,就是給他身份,以后他再也不是任人嘲諷的私生子了。
謝墨陽高興的語無倫次。
就在他跪地表忠心時,他的父親,正用一種冰冷的目光沉沉看著他。
有那么一刻,謝崇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惜,但更多的卻是算計與狠厲。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怕是連活命的機會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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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羨這邊把趙峰送到警局后,又去了趟公司召開高層會議,并把姜氏醫藥的新聞發布會安排在第二天的上午十點鐘。
除了趙峰親筆簽字的認罪書及錄像口供,還有完整的原始實驗數據與第三方驗證報告。
同時,藥監局已經撤銷黑函,并且發布了支持“靈析”項目的書面文件。
除了為姜氏醫藥正名,姜羨還準備在新聞發布會的最后,公開與商氏集團正式合作的聯合聲明。
有了前面的造勢,商氏和姜氏合作的消息必然會掀起新的浪潮,到那時,靈析才算是真正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中。
臨行前,姜羨再次檢查了手里沉甸甸的發稿。
這都是商秉遲昨晚幫她修訂的版本,邏輯清晰,措辭有力。
兩人為了這一天都準備了太久,昨晚甚至熬到凌晨三點。
等第二天睜開眼,毫無意外的又滾到了一起。
但姜羨已經生不出氣了,她甚至很平靜的給商秉遲擠了牙膏。
“都準備好了?”商秉遲問。
姜羨拉開車門,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嗯,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姜氏醫藥清清白白,靈析技術真實可靠。”
她捏著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